上卷三:初顯成效,粉邊黑點燃希望
日子一天天過去,桂蘭每天都按規矩涂藥、曬太陽,再也沒敢懈怠。她把周老給的金銀花煮水裝在小瓷瓶里,癢的時候就擦一擦,飲食也格外注意,別說辣椒、韭菜,連生黃瓜都不敢吃,頓頓都是小米粥、蒸山藥、炒青菜,把氣血養得足足的。
用藥一個月后的一天早上,桂蘭涂藥時,忽然發現——左邊小臂上那塊小一點的白斑,邊緣竟然泛出了淡淡的粉色!不是之前那種刺激的紅,是像桃花瓣似的粉,透著點生氣。她以為自己看錯了,揉了揉眼睛再看,沒錯,就是粉色!桂蘭的手一下子就抖了,她趕緊找了面鏡子,對著陽光照,越看越清楚,那粉色像一圈小裙子,圍著白斑,好看極了。
她沒敢耽擱,當天下午就去了周家莊。周老拿著放大鏡,仔細看了看她的胳膊,嘴角露出了笑:“好!好!這是氣血開始養住肌膚了,粉色是‘轉榮’的跡象,再過陣子,就能長黑點了。”他又給桂蘭配了一罐藥酊,這次加了少許當歸粉:“當歸能補血活血,讓你這粉色再往里面走,快點把白斑蓋住。”
又過了半個月,桂蘭早上涂藥時,眼睛一下子亮了——那塊泛粉的白斑里,竟然冒出了三個小黑點!像三顆小小的墨粒,嵌在粉色里,格外顯眼。她激動得哭了,抱著胳膊坐在院子里,眼淚掉在衣服上,卻笑得比花兒還甜。這五年,她因為這白斑,不敢出門,不敢穿短袖,連跟人說話都低著頭,現在,終于看到了希望。
村里的街坊見桂蘭敢出門了,還穿了件半袖的藍布衫,都好奇地問她。桂蘭也不藏著,把周老的方子說了,還把胳膊伸給大家看,那三個小黑點,成了村里最稀罕的東西。“真能治啊?”“桂蘭,你這是遇上活神仙了!”大家七嘴八舌地說,有個叫王大叔的,手背也長了塊白斑,聽了桂蘭的話,第二天就揣著雞蛋,去找周老了。
王大叔用藥半個月后,手背的白斑也開始泛粉,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鄰村。有個從張店來的病友,聽人說周老能治白斑,特意坐了兩個小時的拖拉機來求醫。周老還是那樣,耐心地給人診脈、配藥、講用法,只是每次有人問他方子的來歷,他都會指著那本《周氏家傳醫案》說:“不是俺厲害,是俺爺爺、俺太爺爺,一輩輩治人,把方子磨出來的,這藥,是試出來的,不是編出來的。”
上卷四:口耳相傳,藥仙托夢起雛形
桂蘭的白斑一天天好轉,小黑點越來越多,慢慢連成了小墨塊,那塊小一點的白斑,已經被黑色覆蓋了大半,只剩下中間一小塊淡粉色。王大叔的手背也差不多,能放心地跟人握手了,再也不用把手揣在褲兜里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,飛遍了周邊的村鎮,甚至傳到了淄博、濟南。來周家莊求醫的病友越來越多,有的帶著土特產,有的揣著錢,周老都一一接待,配藥、講用法,從不推辭。病友們聚在周老的院子里,互相交流用藥的感受:“俺涂了藥曬了太陽,也發紅了,是不是快好了?”“俺這白斑邊緣也泛粉了,比桂蘭姐的還明顯呢!”“周大夫的方子真靈,比醫院的藥膏管用多了!”
有一次,一個從濟南來的病友,因為路途遠,沒趕上見周老,在村里的客棧住了一夜。客棧老板聽說他是來治白斑的,就跟他說:“你不知道吧?周大夫這方子,是藥仙托夢給的!去年冬天,周大夫半夜夢見個白胡子老頭,手里拿著株補骨脂,說‘用這藥泡酒,曬曬太陽,能治白斑’,第二天周大夫就試了,果然管用!”這話一傳十,十傳百,慢慢就有了“藥仙托夢授方”的說法。
桂蘭聽說后,特意去問周老:“大夫,他們說您這方子是藥仙托夢給的,是真的嗎?”周老聽了,笑著搖了搖頭,從里屋拿出那本《周氏家傳醫案》,翻到其中一頁,上面用毛筆寫著:“宣統三年,治張店李氏女,白癜三年,用補骨脂浸高粱酒,涂之,日曬,半載而愈。”下面還有幾行小字,是周老爺爺的筆記:“補骨脂選魯中向陽坡產,酒用六十度,曬以辰時,忌辛散,此乃試十數人而得之法。”
“你看,”周老指著筆記,“這方子是俺爺爺宣統三年就用了,治好了張店的李氏女,后來俺爹又治好了五個,到俺這兒,已經治好了二十多個了。哪有什么藥仙托夢,都是一輩輩治人,在患者身上試出來的,是‘實踐’給的方子。”桂蘭恍然大悟,原來“藥仙托夢”只是大家的美好想象,真正的“仙”,是老輩人一次次的實踐,是一個個患者的好轉。
那天晚上,桂蘭坐在窗前,看著罐子里的補骨脂酊,月光照在上面,泛著淡淡的光。她忽然覺得,這不起眼的藥酊,裝的不只是藥,還有老輩人的智慧,還有像她一樣的患者的希望。她想,等她的白斑全好了,也要把這方子告訴更多人,讓更多受苦的人,能看到生活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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