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娥笑罷髭須綠——補骨脂奇緣記
下卷神草揚名融醫道
第一卷十里椰香傳藥韻
鄭愚服滿十日“婆固脂”那日,瓊州府衙的鳳凰花恰好落了滿院,他身著常服,在庭院中打了一套簡易的導引術,動作雖不迅捷,卻連貫有力,全然沒了往日的滯澀。幕僚們圍在一旁,看著自家大人面色紅潤,眼神清亮,紛紛感嘆:“大人這精神頭,怕是比五十歲時還要健朗!”鄭愚笑著擺手,目光卻望向院外——自他服藥見效后,便讓李摩訶在府中開設臨時藥棚,為百姓免費診治虛寒之癥,此刻藥棚外早已排起了長隊,椰林掩映的小道上,滿是求醫的鄉鄰。
藥棚內,李摩訶正忙著為一位老漁民診病。那老漁民姓周,常年在海上捕魚,十年前落下了風濕痹痛的病根,每逢陰雨天,膝蓋便痛得無法屈伸,連漁船都上不去。李摩訶搭脈后,取了炮制好的“婆固脂”,又加入桂枝、獨活,研磨成粉,囑咐他用溫酒送服,同時用生藥搗碎外敷膝蓋。老周半信半疑地服了五日,竟真的能拄著拐杖走到府衙,拉著李摩訶的手哽咽道:“先生的藥比貼了十年的膏藥都管用,我現在能彎膝蓋了!”鄭愚站在一旁,看著老周激動的模樣,忽然覺得,這“婆固脂”不僅治好了自己的病,更成了連接官民的紐帶。
府衙旁的小集市上,有個賣針線的農婦阿秀,婚后三年未孕,平日里畏寒怕冷,經期腹痛難忍,吃了無數調經的湯藥也不見效。聽聞府衙有奇藥,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。李摩訶診脈后,對鄭愚說:“此婦是宮寒不孕,‘婆固脂’能溫腎暖宮,可配伍艾葉、香附同用。”鄭愚記下藥方,讓府中仆婦按方抓藥,又囑咐阿秀每日用熱水泡腳,配合服藥。三個月后,阿秀竟帶著一籃新鮮的荔枝來謝恩,臉上帶著紅暈:“大人,先生,我懷上了!現在手腳暖和了,經期也不痛了!”
隨著求醫的人越來越多,鄭愚發現,瓊州百姓多有虛寒之癥——漁民常年受海風侵襲,農夫常冒雨耕作,婦人們多因產后失養落下病根。他便與李摩訶一起,根據不同病癥調整“婆固脂”的配伍:治老人夜尿多,加益智仁、山藥;治婦人宮寒,加艾葉、當歸;治風濕痹痛,加桂枝、牛膝。每一個藥方,都經過實踐驗證,每一次調整,都記錄在案。府衙的幕僚們見狀,主動幫忙整理病案,短短半年,竟攢下了厚厚的三大本,上面記滿了患者的姓名、病癥、藥方與療效。
這日傍晚,鄭愚與李摩訶坐在府衙的亭子里,看著夕陽透過椰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,藥棚外還有零星求醫的百姓,卻已沒了往日的擁擠——許多人服了藥后,不僅自己痊愈,還將“婆固脂”的妙用傳到了周邊州縣,甚至有人專程從雷州半島渡江而來。李摩訶拿起桌上的“婆固脂”生藥,對鄭愚說:“此藥在訶陵國,多是山野村夫自用,從未想過能幫到這么多人。”鄭愚笑著接過藥,放在鼻尖輕嗅,那淡淡的辛香中,似乎還帶著陽光與米酒的氣息:“先生可知,這便是‘源于生活’的力量?百姓的病痛,是最好的醫書;實踐的經驗,是最真的藥引。”
第二卷山野尋蹤探本源
鄭愚深知,要讓“婆固脂”真正留在瓊州,光靠府衙的藥棚遠遠不夠。他聽說,李摩訶帶來的“婆固脂”生藥,是從訶陵國的山野中采摘的,若能在瓊州引種成功,百姓便能隨時取用,不必再依賴商船帶來的藥材。于是,他與李摩訶約定,一同進山尋找適合“婆固脂”生長的地方。
出發那日,天剛蒙蒙亮,兩人帶著幾名熟悉山路的樵夫,背著竹筐,沿著瓊州北部的山路往上走。山路崎嶇,布滿了青苔,鄭愚雖已痊愈,卻也走得氣喘吁吁。李摩訶見狀,遞給了他一小包“婆固脂”粉末:“大人含在口中,能補氣力。”鄭愚依含下,片刻后,果然覺得喉嚨生津,腳步也輕快了些。他笑著說:“這藥當真是隨身的‘暖爐’,走到哪里都不怕寒了。”
行至半山腰,他們遇到了一位采藥的老藥農,姓陳,年過七旬,卻依舊健步如飛。老陳見他們背著竹筐,像是在尋什么,便主動搭話:“兩位是來尋草藥的?這山上的草,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全!”鄭愚大喜,忙取出“婆固脂”的生藥,問老陳是否見過。老陳接過藥,仔細看了看,又放在鼻尖聞了聞,忽然笑道:“這草我們叫‘暖陽子’,長在向陽的坡地上,夏天開小黃花,秋天結的籽像小豆子,以前有人用它泡酒治腰痛,就是不知道藥效這么強!”
鄭愚與李摩訶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。老陳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向陽的緩坡,只見坡地上長滿了與“婆固脂”相似的草藥,葉片呈卵形,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,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辛香。李摩訶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,查看根部:“沒錯,就是‘婆固脂’!沒想到瓊州也有野生的,這里的氣候與訶陵國相似,向陽坡地又能充分接受日照,正是它喜歡的生長環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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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陳告訴他們,這“暖陽子”在山里不算稀有,只是以前沒人知道它的真正功效,頂多用來泡酒治些小痛小病。有一年,村里有個少年,在山中砍柴時摔斷了腿,傷愈后總覺得腿骨發涼,陰雨天更是痛得厲害。老陳便采了些“暖陽子”,用米酒泡了三個月,讓少年每日喝一小杯,半年后,少年的腿竟完全好了,還能跟著村里人上山打獵。“現在想來,這‘暖陽子’怕是能補骨頭里的陽氣!”老陳感慨道。
鄭愚聽著老陳的話,心中越發清晰:民間的口傳經驗,往往藏著未被發掘的智慧。他讓樵夫們小心翼翼地挖了些“婆固脂”的幼苗,打算帶回府衙的菜園中試種。臨走時,他給了老陳一些銀兩,卻被老陳推辭了:“大人要是能把這‘暖陽子’的用法教給更多人,比給我銀兩還強!山里人不怕窮,就怕生病沒藥治。”鄭愚握著老陳的手,鄭重地說:“老丈放心,我定會讓這‘暖陽子’,成為護佑一方百姓的神草。”
第三卷醫道相融破成見
瓊州府推廣“婆固脂”的消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很快傳到了嶺南其他州縣,甚至驚動了廣州府的醫官們。這年冬天,廣州府的資深醫官王大夫,帶著幾名弟子專程來到瓊州,名義上是“交流醫道”,實則是為了驗證這“異域奇藥”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神奇——在他們看來,中原醫道源遠流長,《黃帝內經》《神農本草經》早已奠定了醫藥根基,“蠻夷之地”的草藥,怎能與中原的經典藥材相提并論?
王大夫抵達瓊州府時,正趕上鄭愚在府衙舉辦“藥會”,邀請了周邊州縣的醫人、藥農,分享“婆固脂”的用藥經驗。王大夫一進府衙,便看到墻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病案,桌案上擺著“婆固脂”的生藥、炮制后的藥末,還有不同配伍的藥方。他掃了一眼,便皺起了眉頭,對身邊的弟子說:“這些病案只記了療效,卻不提性味歸經,配伍也雜亂無章,哪里有半點醫道的嚴謹?”
鄭愚見王大夫來了,忙上前迎接。王大夫卻沒理會他的寒暄,直接問道:“鄭大人,聽聞你用‘婆固脂’治好許多人,可此藥從未見于中原醫書,不知你如何確定它的藥性?若是藥性猛烈,傷-->>及百姓,豈不是害了人?”鄭愚沒有生氣,只是笑著將王大夫請進內堂,取出那三大本病案,又讓人請來幾位痊愈的患者。
第一位患者是之前的老管家,他笑著對王大夫說:“王大人,我以前每夜起夜五六次,服了‘婆固脂’配益智仁,現在一覺到天亮,手腳也暖和了。”第二位患者是漁民老周,他當場彎了彎膝蓋,活動自如:“我這腿痛了十年,吃了多少湯藥都不管用,就服了這藥,現在能上船捕魚了!”第三位患者是農婦阿秀,她抱著剛滿周歲的孩子,笑著說:“若不是這藥,我怕是一輩子都當不了娘。”
王大夫看著患者們真切的笑容,又翻了翻病案,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位患者的服藥時間、劑量、反應,甚至還有調整藥方的過程,心中的疑慮消了幾分,卻仍嘴硬:“即便有療效,也需辨明性味歸經,方能融入中原醫道。”這時,李摩訶走上前,將炮制好的“婆固脂”遞給王大夫:“王大人可嘗嘗,此藥味辛、苦,性溫,經日曬酒蒸后,燥性大減,能入腎經,補骨中之陽,驅體內之寒,與中原的附子、肉桂雖來源不同,卻有相似之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