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1219阿爾泰:寒雨痹軍魂
蒙古西征的第三個秋,阿爾泰山的雨總帶著雪粒,砸在士兵的皮甲上,濺起細碎的冰碴。成吉思汗的大軍扎營在山腳下,篝火的光在雨霧里晃得微弱,帳篷里卻滿是壓抑的呻吟——近半數士兵得了“寒痹”,有的膝蓋腫得像發酵的奶豆腐,連馬鐙都踩不進;有的手指僵硬得握不住彎刀,連遞水都要靠同伴幫忙。
“大汗,再這么拖下去,西征怕是要誤了!”萬戶長木華黎掀開帳篷簾,雨水順著他的胡須往下滴,“阿勒泰那批重騎兵,現在連馬都騎不了,個個躺倒在帳篷里,喊著腿疼!”
成吉思汗坐在虎皮椅上,眉頭擰成了結,手里攥著馬鞭,卻沒心思揮舞——他的右腿也隱隱作痛,是早年征戰落下的寒痹,這幾日被雨一激,疼得更甚。“帖木爾呢?讓他來!”成吉思汗的聲音帶著急意。
帖木爾是隨軍的藥師,懂蒙古草原的傳統草藥,跟著大軍走了一路,治好了不少水土不服的士兵。他匆匆趕來時,懷里還抱著個陶碗,碗里裝著剛熬的草藥水:“大汗,我剛給幾個輕傷的士兵喝了驅寒水,可這寒痹太深,普通草藥不管用啊!”他看著帳篷外蜷縮的士兵,心里也急:“我想去附近的牧民帳篷問問,草原上的老牧民,說不定有治寒痹的法子——長生天不會讓我們困在這里的。”
雨還在下,帖木爾裹緊羊皮襖,提著陶燈往牧民營地走。燈影在雨霧里搖晃,他心里暗忖:若是能找到治寒痹的藥,不僅能救大軍,更能守住西征的希望——這藥,一定藏在阿爾泰山的某個角落,藏在長生天的恩賜里。
第一卷牧語啟智:三枝九葉現
帖木爾走了半個時辰,終于在山坳里找到一處牧民的氈房,氈房外拴著幾匹駿馬,正低頭啃著地上的野草,雨水打濕了馬鬃,卻沒影響它們吃草的勁頭。他敲了敲氈房門,里面傳來蒼老的聲音:“進來吧,草原的客人。”
開門的是老牧民巴圖,頭發白得像草原的雪,臉上刻著風霜,卻精神矍鑠。他見帖木爾渾身是雨,趕緊遞過一碗熱馬奶酒:“客人是大汗的人吧?這幾日雨寒,不少士兵都病了,我這老腿也疼得厲害,剛用草藥煮了馬奶酒,喝了能暖些。”
帖木爾接過酒碗,溫熱的酒液滑進喉嚨,帶著股淡淡的辛香,不是普通馬奶酒的醇厚,多了些草木的清勁。“巴圖阿爸,您這酒里加了什么?喝著不一樣。”他追問,目光落在氈房角落的竹籃里,里面裝著幾株三枝九葉的草藥,葉背泛著淡金,沾著泥土,辛香正是從那里來的。
巴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笑著說:“客人好眼力!這是‘長生天草’,長在阿爾泰山的陽坡,三枝九葉,馬吃了跑不累,人吃了腿不疼。我這老寒腿,每年秋雨就犯,煮點這草的根,兌在馬奶酒里喝,再用葉子搗成泥敷腿,幾天就好。”他掀開褲腿,膝蓋處光滑,一點看不出曾有寒痹的痕跡,“你看,昨天還疼得站不穩,今天就能走路了。”
帖木爾蹲下來,仔細觀察草藥:三枝莖稈挺拔,每枝頂生九片葉,邊緣帶著細齒,根須扎得深,斷面滲出細小的白漿,辛香更濃了。“巴圖阿爸,采這草有什么講究嗎?比如時辰、工具?”巴圖取來一把木刀,刀身是樺木做的,磨得光滑:“得用木刀采,鐵刀會傷根,還會散了藥氣;最好是晨露沒干的時候采,那時候草里的‘陽氣’最足,藥性強;采回來別洗,帶著點陽坡的土,土能護著藥氣。”
帖木爾跟著巴圖去陽坡看草,晨露雖被雨水打落,可草藥在雨中依舊舒展,葉片上的水珠像碎銀。巴圖指著一株長勢最旺的草說:“你看,這草喜陽卻不怕雨,陽坡的土松,能存水又不澇,所以長得好。陰坡的草細,葉背的金斑淡,藥性差遠了。”
回到氈房,巴圖給帖木爾裝了一包草藥,又教他熬制的法子:“根切成薄片,和馬奶酒一起煮,馬奶酒要選發酵七天的,太新太酸,太老太稠,都熬不出藥味;煮到酒液變稠,能掛在木勺上不掉,就是膏了,涂在痹痛的地方,用羊毛裹住,暖一夜,疼就輕了。”
帖木爾握著草藥,心里滿是激動——這株三枝九葉的草,就是他要找的長生天恩賜!他謝過巴圖,提著草藥往軍營跑,雨霧里,他仿佛已經看到士兵們重新騎上戰馬,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光的樣子。
第二卷藿膏治痹:重騎復馳騁
帖木爾回到軍營,立刻找了個干凈的陶鍋,按巴圖的法子熬制草藥膏。他取來草藥根,用木刀切成薄片,薄片要勻,這樣藥味能均勻滲出來;馬奶酒選的是發酵七天的,乳白色的酒液倒進陶鍋,和藥根一起,用松枝火慢慢煮——松枝煙少,不會讓藥味變雜。
熬到半個時辰,酒液開始變稠,辛香混著馬奶的香氣,飄滿了帳篷。帖木爾用木勺舀起一點,膏體掛在勺邊,緩緩滴落,剛好能凝成珠——巴圖說的“掛勺不掉”,就是這個樣子。他趕緊把膏盛在陶碗里,放溫了,去找重騎兵阿勒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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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勒泰是軍中最勇猛的騎手,曾單槍匹馬沖散敵軍陣型,可現在卻躺在氈毯上,右腿膝蓋腫得像個小西瓜,皮色發紫,按下去能看到指印,疼得他額頭滿是冷汗。“帖木爾藥師,我這腿是不是廢了?以后再也不能騎馬了?”他聲音里帶著絕望。
帖木爾坐在他身邊,用干凈的羊毛蘸著藥膏,輕輕涂在阿勒泰的膝蓋上,涂得均勻,連關節縫都沒落下:“阿勒泰,別慌,這是長生天給的草,敷上幾天就好。每天換一次藥,再喝一小碗草藥馬奶酒,內外一起治。”他還特意囑咐:“涂藥后用羊毛裹緊,別讓寒氣再滲進來,晚上睡覺別壓著膝蓋。”
阿勒泰按帖木爾的法子做,第一天敷完,膝蓋的疼痛就減輕了,能慢慢彎曲一點;第三天,腫消了一半,皮膚的紫色淡了,能扶著帳篷桿站起來;第五天,他能拄著木棍慢慢走,膝蓋不再發僵;第七天清晨,阿勒泰牽著自己的戰馬“踏雪”,走到帖木爾面前,翻身上馬,在營地里慢跑了一圈,動作靈活得像沒生病一樣!
“帖木爾藥師!我好了!我能騎馬了!”阿勒泰激動地大喊,聲音在營地里回蕩,其他士兵聽見,都圍過來看,眼里滿是驚喜。帖木爾又用同樣的法子-->>,治好了幾個輕騎兵——輕騎兵的痹痛在腳踝,帖木爾就把草藥葉煮水,讓他們泡腳,每天泡半個時辰,三天就能正常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