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參的實際應用歷史可追溯至漢代,其最早的文字記載見于成書于漢代的《神農本草經》,書中將沙參列為“上品”,稱其“味苦微寒,無毒,主血積、驚氣、除寒熱、補中益肺氣”。這一記載標志著沙參正式進入系統的醫藥體系,但其實際應用可能更早,且與地方實踐形成了“文獻記載”與“口傳知識”的雙重脈絡。
一、文獻記載的源頭:漢代的系統記錄
1.《神農本草經》的奠基作用
作為中國現存最早的藥物學專著,《神農本草經》對沙參的藥性、功效及產地(“生川谷”)進行了明確描述。書中未區分南北沙參,后世醫家對南沙參(側重滋陰)與北沙參(側重潤燥)的分化,實為對早期用藥經驗的細化。值得注意的是,漢代沙參的應用已涉及“血積”“驚氣”等復雜病癥,反映出當時對藥物功效的深刻認知。
2.陶弘景與五參體系的構建
南朝梁代醫藥學家陶弘景在《神農本草經集注》中首次提出“五參”概念(人參、玄參、丹參、苦參、沙參),將沙參與其他參類并列,強調其“安五臟、補中益氣”的共性。這一分類體系不僅體現了沙參在古代醫藥中的重要地位,也暗示其在漢代已形成穩定的臨床應用。
二、地方實踐的印證:東漢的規模化種植
1.祁州(今安國)的千年傳承
河北安國(古稱祁州)的沙參種植與藥用實踐可追溯至東漢。據《保定故事》記載,東漢名將邳彤(公元45—30年)在祁州任職期間,親自培育“八大祁藥”,其中祁沙參因加工工藝精湛,被譽為“一柱香”,成為當地核心藥材。盡管文獻記載較晚,但其種植傳統與《神農本草經》中“生于沙壤”的描述高度吻合,暗示此地可能是沙參早期應用的核心區域之一。現代研究表明,安國沙參(南沙參)的化學成分與藥理活性,與《神農本草經》的記載完全一致。
2.牛家營子(今赤峰)的北沙參崛起
內蒙古赤峰喀喇沁旗的牛家營子鎮,自清代康熙年間(1662-1722年)開始規模化種植北沙參,乾隆年間更因藥香濃郁獲賜“藥王村”之名。雖然北沙參的文獻記載晚于南沙參(首見于明代《衛生易簡方》),但其“潤燥生津”的特性與《神農本草經》中“除寒熱、補中益肺氣”的描述互為補充,形成南北沙參的互補體系。
三、實踐先于文獻的隱秘脈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