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應用歷史,可追溯至中國古代文獻記載與民間實踐的雙重脈絡。從現存資料來看,其最早的文字記錄見于漢代的《神農本草經》,書中將沙參列為“上品”,稱其“味苦微寒,無毒,主血積、驚氣、除寒熱、補中益肺氣,久服利人”。這一記載不僅明確了沙參的藥性與功效,更表明其在漢代或更早時期已被納入系統的醫藥體系。
一、文獻記載的源頭
1.《神農本草經》的奠基
作為中國現存最早的藥物學專著,《神農本草經》成書于漢代(約公元前206年—公元220年),其對沙參的記載標志著這一藥物正式進入官方醫藥文獻。書中描述的“主血積、驚氣”等功效,與后世醫家對沙參滋陰潤燥、清肺化痰的認知一脈相承。值得注意的是,《神農本草經》中未區分南北沙參,后世文獻中南北沙參的分化(如北沙參側重潤燥,南沙參兼能益氣),實為對早期用藥經驗的細化與發展。
2.陶弘景與五參體系的構建
南朝梁代醫藥學家陶弘景在《神農本草經集注》中首次提出“五參”概念(人參、玄參、丹參、苦參、沙參),將沙參與其他參類并列,強調其“安五臟、補中益氣”的共性。這一分類體系不僅體現了沙參在古代醫藥中的重要地位,也反映出當時對藥物功效的系統性認知。
二、地方實踐的印證
1.祁州(今安國)的千年傳承
河北安國(古稱祁州)的沙參種植與藥用實踐,可追溯至明清時期。《安國縣志》記載,當地沙參(祁沙參)因加工工藝精湛,被譽為“一柱香”,成為“八大祁藥”之一。盡管文獻記載較晚,但其種植傳統與《神農本草經》中“生于沙壤”的描述高度吻合,暗示此地可能是沙參早期應用的核心區域之一。現代研究表明,安國沙參(南沙參)的化學成分與藥理活性,與《神農本草經》的記載完全一致。
2.牛家營子(今赤峰)的北沙參崛起
內蒙古赤峰喀喇沁旗的牛家營子鎮,自清代康熙年間(1662-1722年)開始規模化種植北沙參,乾隆年間更因藥香濃郁獲賜“藥王村”之名。雖然北沙參的文獻記載晚于南沙參(首見于明代《衛生易簡方》),但其“潤燥生津”的特性與《神農本草經》中“除寒熱、補中益肺氣”的描述互為補充,形成南北沙參的互補體系。現代藥理研究證實,北沙參與南沙參在化學成分(如總皂苷、黃酮)和臨床應用上存在顯著差異,進一步印證了兩地實踐的獨特價值。
三、實踐先于文獻的啟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