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參化境:祁壤潤璣·牛營冰魄》
楔子·玄冥分脈孕雙參
盤古開鴻蒙,北方水神玄冥馭冰龍巡行,途經祁州(今安國),見黃河故道淤沙如金,土脈間泛著千年水澤的溫潤,忍不住垂淚——那滴清淚滲進沙壤,竟萌出翠莖,葉如紈扇,根潤若蜜玉,是為南沙參,秉土水交融之性;行至牛家營子(今赤峰喀喇沁),寒鋒割破冰龍鱗片,血珠濺入礫石,與塞北雪水交融,孕出青莖,葉帶霜痕,根細如銀線,是為北沙參,承水寒凜冽之氣。
歲月碾過宋元,祁州成“藥市之冠”,牛家營子牧歌里飄著藥香。南北沙參如陰陽雙珠,在“實踐先于文獻”的輪回里,書寫著草木與人間的濟世傳奇。
上卷
第一回·祁壤潤露生甜參,稚子燥咳啟真機
元至元三年,祁州藥農杜仲刨柴胡時,沙崗子寸草窩突現異草:青莖亭亭,葉展三瓣,邊緣紅紋如土脈浮血;根長尺許,斷面黃白,沾沙猶潤,嚼之清甜回甘。月光下,根須竟泛琥珀光——正是玄冥淚化的南沙參。
當夜,幼子阿棗突發秋燥咳:面赤唇焦,咳無痰聲,咽似火燎。杜仲試遍桑葉、菊花,僅退低熱,咳聲愈厲。忽見沙參斷面水光流轉,切薄片浸蜜,哄阿棗含服。半盞茶時,阿棗喊“喉嚨過清泉”,咳緩,酣然睡去。
杜仲攜參求診老郎中。郎中嗅其甘香清涼,斷曰:“此乃《本經》沙參!甘寒入肺胃經,補脾陰而清肺燥,正克秋燥之邪!”復取麥冬三錢同煎,湯汁更潤——麥冬滋膩,沙參清透,互補無偏,恰合“甘寒生津,潤而不滯”的配伍之妙。
杜仲試種沙參,漸漸悟其秉性:春種候“桃花雨”(春分后三場雨,應木運升發),夏長避“伏燥風”(小暑后覆秸稈,防火運克金),秋收帶“白露珠”(秋分露重時采,得金氣收斂),冬藏隔“霜雪層”(埋淤泥土,借水氣運藏)。三年后,沙參根粗如指,斷面晶亮,藥商爭購:“祁州沙參,潤如蜜髓,補不礙邪!”
阿棗長成壯實藥農,再無咳疾。杜仲臨終前,將種參心得刻在木簡上:“沙參之妙,在順四氣:春萌如肝舒,夏長似心旺,秋收類肺斂,冬藏同腎蟄。”這簡上的字,藏著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自然道法,也藏著南沙參“得土水之精,潤肺胃之燥”的真機。
第二回·祁州藥市聚藥魂,沙參南下解溫瘟
清康熙二十八年,祁州藥市開市。九月初九這天,沙參堆成小山:根順直如筆,斷面隱紅絲(那是土脈的血氣),藥香混著淡淡的土腥——這是祁州沙參獨有的“土氣印記”。藥商驗參有個訣竅:“嚼之生津,潤而不粘,斷面泛琥珀光者,方為上品。”
藥商劉萬春押著一船沙參赴揚州,恰逢暑溫疫肆虐。疫病如潮,患者個個高熱口渴,干咳帶血,舌面光紅無苔。御醫束手嘆道:“溫邪最耗氣陰,清熱藥太燥,滋陰藥又滯,真是兩難!”劉萬春忙獻沙參,御醫見其甘寒清潤,恍然悟道:“此藥歸肺胃經,清中帶養,正合溫病‘存津液’之要!”
御醫擬出“沙參麥冬湯”:南沙參五錢為君,清潤清熱;麥冬四錢、生地六錢為臣,滋陰降火;玉竹三錢為佐,助潤肺燥;桑葉二錢為使,宣透邪熱。藥湯熬成琥珀色,清涼藥香沁人心脾。書生王某服了三劑,熱退了,咳輕了,舌尖的紅刺也消了——沙參的甘寒,像一汪清泉化解溫燥,卻不傷脾胃,恰如“潤玉破冰”。
消息很快震動江南,揚州藥商瘋搶祁州沙參。劉萬春歸程時,船艙里不僅裝滿銀錢,更載著沙參的聲名。藥商們湊在一起議論:“祁州沙參得土氣滋養,補而不膩,清而不寒,治氣陰兩虛真是探囊取物!”后來藥農又發現,沙參與黃連同用竟有奇效——沙參的潤能制住黃連的燥,專治胃熱消渴,一潤一清,如陰陽相濟,消渴漸漸平復。
揚州有位老儒,親歷疫病后撰《溫疫辨治錄》,專門記下祁州沙參:“根潤如脂,氣清若露,得土水之精,潤心肺而清胃燥,實乃溫病要藥。”實踐先于文字記載,在沙參的故事里,本就是尋常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