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康熙年間,金堂遭逢大疫,患者多高熱不退,目赤如血,兼見抽搐。縣太爺請出王啟元的后人王仲仁,仲仁診后道:"此乃瘟毒入肝,引動肝風。"他想起先祖醫案中明參配鉤藤的記載,便用明參五錢護肝陰,鉤藤三錢平肝風,再加黃連清熱解毒,"三者相須,如鼎之三足,缺一不可"。
藥湯煎出呈琥珀色,患者服后,高熱漸退,抽搐止息。唯余目赤未消,仲仁便取明參切片,與雞蛋清調敷眼周——蛋清性涼,能清熱,明參滋陰,內外合治,三日即愈。這場瘟疫中,明參救了數百人,百姓在云頂山建了"明參祠",供奉著一株玉雕的明參,香火不絕。
乾隆年間,有位江南醫家質疑明參"入肺經"之說,認為醫書只載其入肝經。王仲仁的孫子王景明便帶他看一位咳喘病人:患者痰少而黏,咽干目澀,正是肺陰不足,累及肝陰。景明用明參配麥冬,明參養肝陰以助肺(肝木能生肺金),麥冬補肺陰以潤喉,患者服后咳喘止,目澀也消。"您看,"景明笑道,"肺金依賴肝木升發,肝陰足則肺陰有源,此乃五行相生之理,雖不入肺經,卻能助肺功。"江南醫家嘆服,將此法記入《南行醫錄》,讓明參的妙用傳得更遠。
清末民初,戰亂紛飛,明參種植一度中斷。王景明的后人王守義,將最后一包明參種子縫在貼身的布袋里,躲進云頂山的溶洞。溶洞潮濕,他便用松針鋪墊,保持干燥;怕種子失了生氣,每月月圓之夜,必取出放在石臺上,借月光滋養。新中國成立后,守義帶著種子走出溶洞,在當年的藥圃舊址重新播種。當第一株明參破土而出時,他老淚縱橫,對著青山道:"先祖,明參回來了!"
如今,金堂明參的種植技藝已列入非遺,每年清明,藥農們仍會到洗眼池畔祭拜,沿用著"晨露澆灌月夜收參"的古法。云頂山的禪鐘聲里,似乎還回蕩著慧安長老的話語:"草木無,卻藏著天人合一的密碼。"
結語
金堂明參,從云頂山的無名靈草,到洪武大帝御賜之名,再到縣志稱頌的"甲于川省",它的故事,是一部"實踐先于文獻"的活態史。在醫書記載之前,它已在寺僧的藥圃里療愈眼疾;在成為貢品之前,它已在百姓的湯鍋里滋養肝陰。它的生長,順應春生夏長的時序;它的性味,暗合甘涼滋陰的醫理;它的配伍,演繹著七情相生相殺的智慧。從民間驗方到官修方志,從口傳心授到技藝傳承,明參的每一寸根須,都纏著金堂的水土與文脈,藏著中國傳統醫學"源于生活、高于生活"的深邃智慧。
贊詩
云頂靈根生翠煙,
清泉霧露養天然。
甘涼能潤肝陰涸,
清苦可平肝火燃。
御賜"明"名輝日月,
民傳妙法濟塵寰。
川中百草誰為冠?
金堂明參譽千年。
尾章
從慧安長老在洗眼池邊識得靈草,到普明萬里獻藥金殿;從王郎中的病案手稿,到劉知縣的縣志著錄;從戰亂中守護種子的執著,到今日非遺傳承的堅守——金堂明參的故事,始終在"實踐"與"記載"的互動中流轉。它告訴我們:最好的藥典,寫在土地里;最活的智慧,藏在百姓間。這株曾照亮帝王眼眸的仙草,如今仍在金堂的田壟上生長,用它的甘潤,續寫著天人和諧的詩篇,如沱江水般綿長,如云頂山般常青。
(全篇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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