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漠北,孫思邈還發現麻黃與石膏配伍的妙用:有個患兒高熱咳喘,鼻翼扇動,服麻黃湯后反增煩躁,他遂在方中加入石膏,清熱瀉火,竟一劑而愈。“此乃‘麻杏石甘湯’,”他對弟子道,“麻黃辛溫發汗,石膏甘寒清熱,一溫一寒,相反相成,可見草木無絕對寒熱,全在醫者調配。”
下卷第四回:時珍踏遍山川考
本草綱目釋源流
明代李時珍,為修《本草綱目》,踏遍名山大川,親自考證每一味藥材的源流。他對麻黃的記載存疑:為何《神農本草經》其“生于沙原”,而南方丘陵也有生長?為何有的麻黃發汗力強,有的卻溫和?
他溯著麻黃的傳播路徑,從江南到漠北,一路尋訪。在麻姑種麻黃的五色石旁,見當地老人仍保留著“祭麻黃”的習俗:每年夏至,采第一茬麻黃時,要以酒祭石,口中念誦“麻姑金發,化草為仙,溫通陽氣,散寒救民”。老人說:“真正的‘仙麻黃’,根須如盤龍,莖稈有金紋,只有這漠北沙原的麻黃,才承了當年的仙露之氣。”
李時珍對比南北麻黃:漠北麻黃莖粗、色深、辛味烈,南方麻黃莖細、色淺、辛味緩。他在《本草綱目》中寫道:“麻黃,今處處有之,唯漠北者最良,蓋其地沙性屬火,得陽氣最厚。”他還特別收錄了民間用麻黃根止汗的驗方:“有婦人產后自汗不止,用麻黃根與牡蠣同煎,三服而愈——此乃‘根收’之性,與莖之‘散’恰成陰陽。”
書成之日,李時珍望著窗外的麻黃,嘆道:“麻姑種麻黃,非為仙名,而為濟世。草木有靈,卻需醫者用心體察,方能不負天地造化。”這一番考證,終于將麻黃的“源流、性味、炮制、配伍”說得透徹,讓這株仙藥的“濟世緣”,在人間扎得更深。
下卷第五回:亂世疫中顯神效
麻黃再續麻姑愿
清末民初,北方爆發“百日咳”大疫,患兒咳得面紅耳赤,甚至喘不過氣來。當時西醫束手無策,民間醫者想起《傷寒雜病論》中的“麻黃湯”,卻因患兒體虛,不敢用峻猛之藥。
有位老中醫,祖上曾得麻姑祠的殘碑,碑上刻著“麻黃配杏仁,宣降相濟;加蜂蜜,緩其燥烈”的口訣。他遂將麻黃蜜炙后,與杏仁、蜂蜜同煮,喂給患兒。藥湯入口微甜,無嗆喉之感,患兒服后,咳喘漸平,痰也漸漸咳出。老中醫將此方傳遍疫區,救活了數千名孩童。
病愈的百姓們,自發在祠堂供奉麻黃標本,旁邊配著一幅畫:畫中麻姑立于云端,手中玉簪指向大地,地上麻黃叢生,金黃如浪。有人題詩:“千年仙種草,濟世到如今;不是麻姑意,何來救苦恩?”
結語
從麻姑玉簪劃沙,到神農辨性味,從張仲景創經方,到李時珍考源流,麻黃這株仙藥,走過了從神話到人間的千年路。它的故事,哪里是“草木”二字能概括?那金黃的莖稈里,藏著陰陽平衡的醫道;那辛辣的氣息中,飄著麻姑未散的慈悲;那一本本醫典里的記載,寫滿了醫者“格物致知”的執著。
正如漠北老牧民所說:“麻黃不是仙藥,是天地借給人間的‘陽氣’,用得好,能驅散寒邪;用得偏,反傷正氣。”這恰是麻姑種下麻黃的初心——草木有靈,卻需人識其性、順其理,方能成就“濟世緣”。而這份“天人合一”的智慧,便是麻黃留給后世最珍貴的禮物。
贊詩
漠北沙原生異草,仙根來自玉簪劃。
金莖承露通陽氣,褐根凝津固命芽。
仲景方中驅寒疫,時珍筆下辨真邪。
千年濟世緣未了,草木有靈映晚霞。
(全篇終)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