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紫瓣綻放逸士姿,幽香滿院動鄉鄰
清明過后的第一個清晨,陳默被一陣格外濃郁的香氣喚醒。他趿著鞋跑到院墻邊,只見青石上的“崖生”,十二朵蓓蕾竟在一夜之間全開了!淡紫色的花瓣舒展如蝶翼,邊緣的白暈被晨露浸潤,像鑲了層珍珠邊;嫩黃的花蕊頂著金粉,被曦光一照,泛著細碎的光,整叢石斛像被紫色云霞籠罩,風骨里透著嬌柔,孤傲中帶著溫情。
“花前飄拂馨幽雅……”陳默站在花前,終于讀懂了這句詩的妙處。風過時,花枝輕輕搖曳,卻不顯得輕浮,像逸士揮袖,姿態從容;香氣隨著搖曳四散,不濃不烈,像上好的墨香混著山嵐,清雅得能滌蕩人心。他深吸一口氣,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香氣熨帖得舒舒服服,連退休后常犯的頭暈,都輕了大半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,很快傳遍望崖村。張嬸挎著剛蒸的米糕來了,看著滿叢鮮花,笑得眼角堆起皺紋:“陳老師,你這仙草開花,比廟里的香還靈!我家二丫昨天說要考縣里重點中學,今早就說夢話背單詞呢。”
村西頭的老獵戶也來了,他常年上山打獵,膝蓋受了寒,見了石斛花,竟蹲在青石旁不愿走:“聞著這香,膝蓋都不那么疼了,這花是帶著仙氣呢。”
陳默笑著給大家搬板凳,讓大家圍著青石坐。孩子們最興奮,指著花瓣上的露珠說像“星星掉下來了”,有個扎紅頭繩的小姑娘,偷偷摘了片落在地上的花瓣,夾進課本,說要“沾沾仙草的靈氣,考一百分”。陳默看見了,沒責怪,只是說:“花是用來欣賞的,落下的花瓣,才可以收藏呀。”
那天傍晚,村民們自發帶了酒菜,在陳默的院子里擺了桌“賞花宴”。老支書端著酒杯,對著石斛花說:“咱望崖村窮了大半輩子,今年開春就遇上兩件喜事——一是縣里要修水泥路到村口,二是陳老師的仙草開花,這是吉慶要來了!”大家跟著起哄,說要把這叢石斛當“村寶”,以后每年花開都辦“賞花宴”。
陳默望著滿院的笑臉,又看看青石上的石斛,忽然覺得,這花不僅有“逸士氣昂姿”,更有“普惠眾生”的溫情——它從崖壁來,卻不孤傲,用香氣和花色,給樸素的山村帶來了歡喜。
第七回逸士風骨傳佳話,筆墨丹青記芳姿
縣里的文化館館長聽說了望崖村的“仙草宴”,特意帶著攝影師來了。鏡頭里,青石上的石斛花在夕陽下泛著紫暈,陳默坐在花旁,手里拿著那本畫滿石斛的日記,像位守護仙草的隱士,畫面被配文“崖壁逸士,庭院傳香”,登在了縣里的月報上。
一時間,來陳默家看石斛的人多了起來。有退休的老干部,說想討株分苗,回去“學學這風骨”;有開茶館的老板,想高價買走整叢石斛,說要擺在店里當“鎮店之寶”;還有學美術的大學生,背著畫板來寫生,說“這花里有課本學不到的靈氣”。
陳默對所有人都熱情招待,卻有“三不”:不賣、不分苗、不允許過度攀折。“這草是望崖村的,”他總是笑著解釋,“它的根在這里,離開青石就活不成了。想看,隨時來,我給你們泡茶賞花。”
對來寫生的大學生,他格外耐心。指著石斛的莖節說:“你看這節,要畫得有頓挫,像老秀才的脊梁,挺得直;這花瓣,邊緣要虛一點,像被風吹過,帶著仙氣。”大學生們畫累了,他就講石斛在鷹嘴崖的故事,講它如何被碎石壓彎仍不折斷,講它如何在風雨中守著石縫扎根。
有個學國畫的女生,聽著故事,忽然放下畫筆說:“陳老師,我懂了,您讓我們畫的不是花,是‘不屈’——不管長在崖壁還是庭院,都要活得有骨氣。”
陳默點點頭:“對嘍,人也一樣,環境好時要開花,環境差時更要站直。”
他把大家畫的石斛整理成一本畫冊,取名《崖生百姿》,放在村口的小賣部,供村民翻看。孩子們翻著畫冊,指著其中一幅說:“這是陳老師畫的,像他給我們講課時的樣子,背挺得直直的。”
第八回戶納曦光添吉慶,草木有情映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