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傳開,各地的藥農、醫生、學者紛紛涌向懸壁崖。秦念帶著大家在崖下開辟了“仿野生石斛基地”,用青石搭建花架,引山泉滴灌,嚴格遵循“采三留七”的老規矩。他常對來學習的-->>人說:“這草的性子,就像詩里寫的‘靈根獨抱石泉幽’,急不得,躁不得。”
1958年,《中國藥用植物志》收錄了懸壁崖石斛,配圖旁邊印著《七律·詠石斛》的前四句。秦念把雜志小心翼翼地塑封起來,放在“石斛文化館”的最顯眼處——那是他用趙隊長的舊槍換的木料,親手打的柜子。
第九回詩草相伴入新篇,金釵展翅越重洋
改革開放的春風吹到懸壁崖時,秦念的兒子秦建國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“石斛大王”。他不僅擴大了種植規模,還辦起了加工廠,把石斛制成沖劑、膠囊,包裝上印著詩碑和《七律·詠石斛》的全詩。
“咱這石斛,得帶著詩走出去!”秦建國常說。他帶著產品參加廣交會,展臺前擺著詩碑的照片,播放著懸壁崖的風光片。有個香港商人看著包裝上的詩,感嘆道:“藥材見過不少,帶著詩的藥材,還是頭回見。”
1987年,懸壁崖石斛作為“中國藥用植物代表”,參加了日內瓦國際發明展。秦建國的女兒秦玥,那時還是個大學生,用流利的英語向外國友人介紹:“這是《七律·詠石斛》,寫它生長在懸崖,卻有堅韌的生命力,能治病,也能教人勇敢。”
一位法國植物學家捧著石斛標本,聽著秦玥的翻譯,忽然說:“在法國,我們稱這種植物為‘懸崖上的優雅’,你們的詩,給了它靈魂。”他當場訂購了十公斤石斛,說要放在巴黎自然歷史博物館,旁邊配上這首詩的法語譯本。
第十回詩碑無語映千秋,金釵詩魂萬古傳
如今的懸壁崖,已是國家4a級景區。沿著新修的棧道往上走,能看到崖壁上垂掛的石斛,像一串串綠色的詩行;走到半山腰,便是那座青瓦頂的詩碑亭,游客們總在這兒駐足,對著碑文拍照、朗誦。
“爺爺,這詩真的是幾百年前寫的嗎?”有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問秦玥——她如今是“石斛文化研究會”的會長。
秦玥指著崖上最粗的那株石斛:“你看那草,它的根扎在明朝的石縫里,葉舒展在今天的陽光下。詩也一樣,寫在過去,活在現在。”
景區里的“石斛文創店”里,擺滿了有意思的物件:用石斛莖制作的書簽,刻著“金釵倒掛凝霜露”;以詩碑為原型的鎮紙,背面印著石斛的顯微結構圖;甚至有款“詩草茶”,包裝上印著沈硯之的畫像和他的詩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茶,是文化的味道。”一位來研學的教授說,他正在帶學生做“古典詩詞中的植物意象”研究,懸壁崖的石斛與詩,是他們的重要案例。
守崖村的小學里,《七律·詠石斛》成了必背的課文。老師帶著孩子們在校園里種石斛,說:“這草教會我們堅韌,這詩教會我們表達。”孩子們給每株草掛上牌,寫上自己最喜歡的詩句,像給朋友取名字。
2023年,“懸壁崖石斛栽培技藝與詩歌傳說”入選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。授牌那天,秦玥帶著村民們,在詩碑前舉辦了場“詩草音樂會”:老人們用山歌調子唱《七律·詠石斛》,年輕人用吉他彈唱改編的民謠,孩子們則朗誦自己寫的石斛小詩。
音樂會結束時,夕陽把懸壁崖染成了金紅色。崖上的石斛在風中輕搖,像無數支倒掛的金釵,反射著霞光;詩碑在暮色中沉默,卻仿佛在低聲吟誦。秦玥望著這一切,忽然明白“萬古謳”的真正含義——不是被歌頌一萬年,而是用自己的存在,滋養出一萬種對堅韌、對詩意、對生命的理解。
有個白發蒼蒼的老者,拄著拐杖來到詩碑前,他是趙隊長的兒子。老人顫抖著撫摸碑上的字,說:“父親說,當年是這詩和這草給了他力量。今天看來,它們還在給后人力量。”
石泉眼的水依舊滴著,“嘀嗒,嘀嗒”,像在為這首詩伴奏;石斛的莖依舊一節節往上長,每一節,都刻著歲月的痕跡,也刻著詩的靈魂。這株崖上的草,這首石上的詩,就這樣在時光里生長、流傳,活成了比傳說更長久的存在——它們是自然與人文的和鳴,是過去與現在的對話,是“峭壁懸崖寄此身”的堅守,更是“入藥成詩萬古謳”的永恒。
(全文完)
注:下卷通過“亂世守護”“新朝修復”“當代傳承”三個階段,細致鋪陳詩碑與石斛在不同歷史時期的命運。增加潰兵劫碑、游擊隊護草、專家修復、國際傳播等具體事件,深入刻畫秦念、趙隊長、秦玥等人物的堅守與傳承,讓“詩魂”與“草性”在時代變遷中愈發鮮明。融入文物保護、科學研究、文創開發、非遺傳承等現代元素,展現“千年回春力”的當代延續與“萬古謳”的文化深意,呼應上卷“意象凝練”“托物志”的內核,構建起跨越四百年的“草—詩—人”共生史詩,真正實現“最大篇幅”的敘事張力與情感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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