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紫霞墜崖記:金釵仙草濟世緣》
下卷:凡塵扎根,藥脈永續
第五回
天規難違謫凡塵,崖畔生根續藥緣
云端天兵踏雷而至,紫菀知天命難違,對李伯嘆曰:“吾本瑤池仙姝,因私傳仙草觸天條,今當受罰。然此草濟世之責,需托于爾等。”畢,化作一道紫虹,墜向當初發現石斛的懸崖。剎那間,崖石崩裂,紫虹入土,原地竟生出一片紫皮石斛,莖更紫,葉更翠,花苞含露,似帶淚痕。
村民見狀,跪拜于地,稱此為“紫菀仙子化身”,遂將此崖命名“紫霞崖”。李伯謹記仙子囑托,依“秋收冬藏”之律,于霜降后(津液內斂,藥性最足)組織村民采石斛,教之“三不采”:未滿三年者不采(生長期不足,藥力未足),開花結果期不采(耗損元氣,影響來年生發),陰雨天不采(濕氣過重,易霉變)。
采得之石斛,李伯依紫菀所授,分“三法”炮制:鮮品浸入米酒三日(酒性溫,制其涼性,助入血分),用于跌打損傷;干品與麥冬同蒸(相須為用,滋陰之力倍增),治肺燥干咳;老莖與枸杞共炙(枸杞補肝腎,石斛滋肺胃,水火既濟),療腰膝酸軟。次年冬,村中張翁患“肺癆”,咳嗽痰中帶血,潮熱盜汗,形銷骨立。李伯以酒制石斛五錢,配百合、生地各三錢,煎服月余,潮熱漸退,血痰止,至春末已能下田勞作。
村民皆嘆:“仙子雖去,仙草仍在,此乃天地垂憐。”李伯遂在崖邊筑“紫霞廬”,將炮制法、配伍方刻于竹片,懸于廬中,供后人觀習。竹片之首刻曰:“草木有靈,應順天時;用藥如用兵,當合陰陽。”
第六回
冬藏春生循天道,五味調和治虛勞
紫霞崖下的石斛,經冬雪滋養,春來更盛。第三年,保山遇“水運太過”(五運之一),冬雪連綿,寒邪過盛;又逢“太陰濕土”在泉(六氣之一),春多陰雨,百姓多患“虛勞”:畏寒肢冷(陽虛)與口干咽燥(陰虛)并見,倦怠乏力,食少便溏。
李伯之子李明,已習得藥術,見鄰村王二郎患此證,脈沉細而數(陰陽兩虛之象),嘆曰:“此乃‘寒邪傷陽,濕邪耗陰’,需溫陽不傷陰,滋陰不礙陽。”遂取陳放三年的干石斛(經冬藏后,涼性漸緩)五錢,配附子三錢(炮炙去毒,溫陽)、白術三錢(健脾祛濕),共煎。方中石斛甘涼滋陰,附子辛熱補陽,二者“相畏”(石斛制附子之燥,附子制石斛之寒),恰合“陰陽相濟”之理。
王二郎服藥五日,畏寒減;半月后,口干消,能食粥;月余,可下地耕作。李明對村民解曰:“此證若單補陽,則陰更傷;單滋陰,則陽更衰。石斛入胃經,能化生津液,助附子溫陽而不燥;附子入腎經,能鼓動陽氣,助石斛滋陰而不寒。此乃‘七情’中‘相畏’為用,如夫妻相和,剛柔相濟。”
此事傳開,“附子配石斛”治虛勞的方子,成了保山農家的“救命方”。李明依“春生”之候,在紫霞廬旁開辟藥圃,試種石斛,記錄其“三月發苗,六月開花,九月結實”的生長規律,與《禮記·月令》“孟春草木萌動”“季秋草木黃落”相印證,更知“道法自然”非虛。
第七回
濕熱郁阻起時疫,七情配伍顯奇功
又逢庚子年,“土運不及”(五運),“少陽相火”加臨(六氣),保山c混xiazhi激ao陰雨連綿,河道泛濁,濕熱蒸騰,竟起“暑濕疫”:患者先是惡寒發熱,繼而胸悶嘔吐,身目發黃(黃疸),小便如濃茶。一時間,村中哭聲四起,藥鋪藥材告罄。
李明查古籍,見《肘后備急方》載“黃疸病,以茵陳蒿為主”,然村中茵陳已盡。焦急間,忽憶紫菀仙子曾:“萬物相生相克,本地草木皆可入藥,需-->>觀其性味,隨證配伍。”遂帶村民入山,尋得“土茯苓”(甘淡平,利濕解毒)、“垂盆草”(甘淡涼,清熱利濕),又取紫霞崖石斛,三者配伍:石斛五錢(滋陰護胃,防利濕傷陰),土茯苓一兩(利濕解毒),垂盆草五錢(清熱退黃),加生姜三片(和胃止嘔,制三藥之涼)。
此法源于“七情”中的“相使”:石斛為君,護胃陰;土茯苓、垂盆草為臣,攻濕熱;生姜為佐,調和胃氣。村民張某,染疫已七日,黃疸如金,嘔吐不止,服此方三劑,嘔吐止;七劑,黃疸褪;半月,痊愈。李明將此方刻于紫霞廬石壁,注曰:“濕熱之邪,易傷陰液,若單用利濕藥,如竭澤而漁,必留后患。加石斛,則利濕而不傷正,如舟行水上,載藥以驅邪。”
此法未載于當時醫書,全憑李明依“濕熱傷陰”之理自創,恰是“實踐先于文獻”的明證。后來清代《滇南本草》收錄此方,注“采自保山民間,治濕熱黃疸有神效”,正是“口傳知識”入典之例。
第八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