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奇跡草紀：二十四節氣絞股藍仙緣》

一庚辛凝露，五葉分黃啟土德

七月流火，斗柄指戊時，鴻溝上空的鷹隼振翅劃出銀弧，翅尖滴落的金露在田壟凝成萬千碎玉。絞股藍仙子足踏垂腰的稻穗，五葉氅衣隨西風扇動，衣襟繡著的脾經圖滲出蜜色液滴，每滴墜地便抽出青銅色卷須，在皸裂的土地上織就八卦狀的健脾網格。昨夜土正星墜落在嵩岳時迸濺的敦阜之氣，此刻在她掌心聚成琥珀珠串，指腹輕搓間珠串爆作流螢，空中浮現《淮南子》的蝌蚪文，每個字符都裹著新碾谷糠的微光："處暑，禾乃登，金氣收濕于土，如釜收粥沫。"

她指尖觸上葉片的剎那，五葉絞股藍忽分兩色：明黃如殷墟甲骨沁著黃河土脈，鉛白似函谷關霜覆著青銅戈矛。這道黃白交纏的氣浪蕩開兩岸濕瘴，堤岸間嵌著的"處暑三候"古磚從露水中顯形——初候鷹祭時，石縫滲出如熔金般的土脂；二候地肅時，空氣凝成琉璃網覆在稻芒；三候禾登時，谷穗墜露在田壟聚成脾胃經圖。此時鴻溝底升起半方土紋玉璋，與絞股藍葉脈嚴絲合縫，玉面"甘溫醒脾"四字滲出的瓊漿，在空中勾勒出脾經金絡，五道敦光自周榮穴貫至隱白，每道光芒都裹著秋熟谷漿的稠厚，在金風中劃出鐮月般的弧線。

二濕困脾土，溏便如糜苔成腐

禾豐里倉儲院深處，農人王伯蜷在霉爛的稻草堆中，褲管卷著的泥水上浮著銅銹般的光膜，溏便如渾河濁水不斷污濕草席，便中未消化的谷芽竟還在結穗。他眼瞼浮腫如浸了水的棉紙，說話時舌體抵著上顎發出"汩汩"水聲，三劑黃連湯灌下后，腹瀉反如開閘的汴河。此刻咳出的痰落在谷堆上，竟將金黃谷粒染成黛色，痰涎拉絲時可見里面裹著細密的土紋。

仙子踏過及踝的濕土，空氣中漫著腐谷與酸漿的濁氣。王伯伸出的舌體胖大如發餿的面團，邊緣齒痕深如犁溝，舌苔白膩似豆腐渣，根部霉黑如老井壁的苔衣。"脈來濡緩如牛車陷沼，關部滑數如珠落玉盤，"她指尖搭在箕門穴上，指腹傳來的觸感如同探入未凝的飴糖，"太陰濕困脾陽式微，前醫誤用苦寒，恰似以冰筑堤。"取過便盂細看，那溏便遇她指尖溢出的金氣，竟凝結成青黃色砂柱，砂柱表面浮現出扭曲的脾絡，宛如被洪水沖垮的渠壩。

窗外西風驟起，卷起的谷糠在空中結成八卦陣，王伯突然腹痛如絞，污物流過的地面竟生出墨玉般的苔蘚。仙子以玉簪蘸取黏液，在青磚上寫出"濁困中土"四字，字跡瞬間被濕氣暈染成墨圈，圈中爬出細小的土色蚰蜒，落地便化作蒙蒙雨霧。"你春耕踏寒泥，夏耘浸冷漿，濕邪已如藤纏古木，"她撥開王伯虎口的老繭，見皮下青筋泛著土銹色，如同泡在濁水中的銅鏈，"脾為濕土之臟，今濕盛困脾，恰似稻田潰堤，谷根腐爛。"

三甘溫醒脾，五葉合方化濁瘀

仙子從稻芒下摘下五葉絞股藍，其莖如鎏金楠木浸著冬蜜，表面珍珠狀突起滲出的甘液滴在王伯唇上，發出冰晶融于暖泉的輕響；葉片柔軟如未染的吳綾，對著陽光可見密布的腺點，恰似脾經上星羅的孔竅。她命王嬸取來云南點蒼的茯苓——九蒸九曬后切片如洱海月，秋露浸過能映出南斗六星；廣東茶坑的廣陳皮——陳放七年的果皮，紋路如古榕虬枝，聞之有焦糖混著柑橘的奇香；又尋來安徽亳州的炒白術，黃土炒至爆星的根莖上沾著焦土，切開后斷面如金絲絞著蜜蠟。

以鴻溝眼涌出的"土脈泉"煎煮時，五葉絞股藍在陶釜中舒展如玄鳥振翅，與茯苓升騰的玉露、陳皮滲出的金霧、白術涌出的土漿纏繞成三股氣柱。湯藥成時，蜜金色的液面浮動著日月雙暈，仙子以金玉盞盛湯，盞壁露珠自動排列成脾胃經圖，每顆露珠里都映著王伯佝僂的身影。王伯飲下時，頓覺一股甘溫之氣如秋收谷浪，從周榮穴直抵隱白，腹中轟鳴如黃河堤岸崩裂，排出的濁氣在倉中聚成"土"字，繼而碎作齏粉般的金光。

三劑藥后，王伯排出的黑便中裹著白黃黏液，落地化作寸許高的五葉絞股藍，每株幼苗的卷須都纏成"丑"字古篆，葉尖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五谷虹光。仙子將前醫的黃連渣與絞股藍同置露臺，次日清晨可見黃連已成冰屑，而絞股藍藤蔓上掛滿的甘珠，在葉片上凝出"甘溫醒脾"四字，每個筆畫都像被石碾磨過的谷粉，指尖輕觸便簌簌落金。

四土金交濟，五行輪轉調濕邪

王伯之子捧著浸透穢物的布衫進來，衫角結著黃連湯干涸的白堿。仙子以指蘸取倉中積水，在地面畫出五行健脾圖：中央戊土被黑水環繞，西方庚金如犁鏵破土。"處暑金氣收澀，濕土用事，"她折下帶露的稻穗，穗汁在掌心聚成土金太極，"五葉絞股藍甘溫屬土，能培土生金，金旺則水行，如筑堰導流。"鴻溝兩岸的絞股藍形態各異：南岸藤蔓粗短如陶俑，葉片珍珠點密如粟米；北岸莖長如青銅鏈，葉面布著霜花般的鹽晶，"南岸得土氣厚，故五葉健脾最效。"

王伯突然嘔出酸水，水中谷沫竟聚成脾臟的形狀。仙子以此為墨畫出脾經圖：脾臟如灌滿泥漿的皮袋，胃腑似淤塞的漕渠。她將絞股藍根須分插南北之土——南泥中根須如金絲穿珠，將赤土潤成膏脂；北土中如銀線繡錦，把燥土變為良田，"南濕需甘溫以厚土，北燥需苦寒以清金，此乃土金互濟，濕濁自化。"此時王伯枕邊的《脾胃論》自動翻開，五葉絞股藍圖譜躍出書頁，藤蔓纏繞他的太白穴，皮膚下顯現金色脾絡，如鴻溝支流般四通八達。

鴻溝水面忽現土金太極，黑魚眼是王伯濕困的脾土，白魚眼為絞股藍的甘溫之氣。仙子輕撥水面，黃白二氣交織成"明夷"卦象，卦中絞股藍化作水車，將土氣轉化為金津："今用甘溫非獨補脾，實為引土氣上輸于肺，如谷穗灌漿，金氣收濕。"說罷取來清熱藥渣，藥渣遇絞股藍葉竟化作紫煙，煙中現出"苦寒敗脾"四字，每個字都像被蟲蛀的谷穗在風-->>中搖曳。

五君臣相須，七情和合定濕方

王伯能倚著谷堆喘息時，仍覺雙腿如縛鐵砂，每挪一步都似在泥沼跋涉。仙子取來冰紋石硯，硯中滲出的不是墨，而是五葉絞股藍的甘液，液面上浮著細小的谷芒，她以絞股藍莖為筆寫下膏方，每寫一字，硯中便浮現藥材生長的全息圖景：

"五葉絞股藍五兩（鴻溝谷場戊時采收，帶十二道土紋，每葉沾三滴谷露），

云茯苓五錢（點蒼秋露浸九次，曬至半透明如琥珀），

廣陳皮三錢（茶坑蜜炙七次，切絲如金縷），

炒白術三兩（亳州黃土炒至爆星，切片如金餅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