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奇跡草紀:二十四節氣絞股藍仙緣》
一陽極陰生,五葉承火啟心樞
五月中,斗柄指午,鹿角解時霜痕褪,蟬始鳴處日影斜。中原河洛交匯處,蓮塘如焚,千畝荷花吞吐著赤金色的暑氣。絞股藍仙子踏在千葉蓮的花心,身披的五葉錦袍隨陰陽轉換而變幻——午時赤如火焰,子時白似霜雪,袍角繡著的太極圖中,火德星君與水精玉女正繞著絞股藍藤蔓旋轉。她足尖輕點,蓮葉上的五葉絞股藍自動纏繞成"戊"字,卷須上的陽珠炸裂時,空中浮現《周易·系辭》的蝌蚪文:"日中則昃,月盈則食,天地盈虛,與時消息。"
指尖觸碰到葉片的剎那,藤蔓分作赤白二色:赤色如熔金流淌,白色似寒江結冰。這股力量蕩開兩岸浮陽,露出石壁上"夏至三候"的古刻——鹿角解處苔痕如血,蟬始鳴時石縫生煙,半夏生處土色如丹。河洛水底升起的火紋玉,其脈絡與五葉絞股藍嚴絲合縫,玉面"甘溫養心"四字滲出的瓊漿,在空中勾勒出心腎經絡圖,五道柔光自少海穴直抵涌泉,如五龍吸水。
二書生心勞,悸煩不寐汗如珠
知書里的寒窗下,書生劉郎正經歷著陰陽離決的煎熬。他抄書的手不住顫抖,硯臺里的墨汁竟被體溫烘出青煙,每至子夜,被褥必被盜汗浸透,夢遺后枕邊總會出現絞股藍狀的血漬。自春闈落榜后,他夜夜以燭火為伴,三日前竟在背誦《黃帝內經》時,看見竹簡上的文字化作火蛇竄入眼中。村醫的黃連湯喝下,腹瀉如注,如今咳出的痰中竟裹著赤金色的絲縷。
仙子踏入書齋,熱浪中夾雜著焦墨與血腥。劉郎的舌體紅絳如熟透的朱砂梅,舌面裂紋恰似五葉絞股藍的脈絡,左寸脈浮數如琴弦將斷,右尺脈沉細似游絲欲絕。"脈來細數如沸釜騰波,此乃少陰心陰耗散,"她取過痰盂,那粉紅色泡沫痰遇陽竟凝結成赤珠,珠面浮現出心經的三百六十五個穴位,"前醫誤用苦寒,猶如以火救火,陰液已如釜底殘油。"
窗外蟬鳴突然拔高,劉郎猛地抓住胸口,咳出的血珠在案上聚成"心腎不交"四字,字跡邊緣騰起藍色火焰。仙子輕撫他虎口的筆繭,見皮下青筋泛著赤金色,"勞心過度,火炎于上,水涸于下,如日月失軌。"說罷以玉簪蘸取血珠,在石板上畫出心腎圖——心臟如燃燒的琉璃盞,腎臟似龜裂的古陶,中間的絞股藍藤蔓正試圖連接,卻被虛火熔斷。
三甘溫養心,五葉配伍安神魄
仙子從蓮葉下摘下五葉絞股藍,其莖如金絲楠木沁著蜜蠟,葉片柔軟如湘妃竹膜,揉碎時散發出烤棗般的甜香。她命人取來河北邢臺的酸棗仁——炒至微焦后仍帶著太行山的秋露,山西大同的制遠志——甘草水炙至皮皺如老人手背,又尋來嵩縣柏子仁——去殼后如凝脂,用辰時露拌過竟能映出月影。
以河洛中心的"陰陽水"煎煮時,五葉絞股藍在陶釜中舒展如鳳,與酸棗仁的玄月氣、遠志的銀繩霧、柏子仁的玉露光纏繞成三氣連環。湯藥成時,蜜金色的液面浮動著赤黑二色光暈,仙子以金玉盞盛湯,盞壁自動凝結出五葉絞股藍的霜花。劉郎飲下時,頓覺一股甘溫之氣如絲綢順喉而下,心經沿線的燥熱如冰雪遇陽,神門穴處傳來細微的"咔嗒"聲,似心腎相交的鎖簧。
三劑藥后,劉郎排出的黑便中裹著赤白黏液,落地化作五葉絞股藍幼苗,葉尖頂著未消化的虛火結晶。仙子將前醫的黃連渣與絞股藍同置日下,黃連迅速枯槁如朽木,而絞股藍藤蔓上滲出的甘液,在石板上凝出"甘溫養心"四字,每個筆畫都像被晨露洗過。"五葉絞股藍得中原火土之氣,甘能補心,溫能化燥,"她指向書院后的藥圃,那里的絞股藍藤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纏繞成"心"字形。
四水火既濟,五行養心調陰陽
劉郎之妹捧著浸透汗漬的《脈經》詢問,仙子以蓮莖在地面畫出五行圖:中央戊土被丙火炙烤,壬水在北方枯竭。"夏至陽極陰生,此時心火如燎原,腎水似漏卮,"她折下蓮葉,葉汁在掌心聚成水火太極,"五葉絞股藍甘溫屬火,卻含水性,恰如燭龍銜水救火。"河洛兩岸的絞股藍形態各異:南岸五葉者藤蔓粗短如土塊,北岸七葉者莖長如銀鏈,"南岸得正陽之氣,故五葉養心陰最效。"
劉郎突然嘔出赤色黏液,黏液在陶碗中凝成心形。仙子以此為墨畫出心腎圖,見腎臟部位竟有冰裂紋,"火不暖水,水反克火,需以甘溫為媒。"她將絞股藍根須分插南北之土——南泥中根須如金絲穿珠,北土中如銀線繡錦,"南火需甘溫以濟,北水需苦寒以調,此乃火中求水,水里挑金。"此時劉郎-->>枕邊的《靈樞》自動翻開,五葉絞股藍的圖譜躍出書頁,藤蔓纏繞他的神門、太溪穴,皮膚下顯現出金線交織的網絡。
洛河水面忽然浮現水火太極,黑魚眼是劉郎的心陰虧虛,白魚眼為絞股藍的甘溫養心。仙子輕撥水面,赤氣與黑氣交織成"既濟"卦象,"今用甘溫非獨補心,實為引火歸元,令離火下濟坎水。"說罷取來劉郎所服的涼藥渣,藥渣遇絞股藍葉竟化作紫煙,煙中現出"苦寒伐心"的焦字。
五七情相須,君臣佐使定悸方
劉郎能憑幾而坐時,仍覺胸臆間如有蟻行。仙子取來冰紋石硯,以絞股藍莖為筆寫下膏方,硯中滲出的不是墨,而是五葉絞股藍的甘液:
"五葉絞股藍五兩(書院午時采,帶陰陽露),
酸棗仁五錢(邢臺炒棗仁,竹葉湯浸九次),
制遠志三錢(大同甘草炙,去芯)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