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蟄蟲始振,耕播有時
酉時初刻,第一聲真正的驚蟄雷響起,卻非之前的狂暴之音,而是如同陶甕中擂鼓,沉悶而富有節律。仙子見密林中有無數細小的震動:枯枝敗葉下,蜈蚣正舒展著百足,每只足尖都沾著甜葉粉末;巖石縫隙里,蜘蛛用蛛絲修補著被震破的卵囊,蛛絲上凝結著甜葉露;朽木中的白蟻有序地搬運泥土,它們的觸角上閃爍著甜葉晶的微光——這些生靈身上都覆蓋著仙子earlier布下的防護層,那是用甜葉髓液與晨露調制的"護蟄膏"。
山腳下的桃花村里,老人們正準備"打小人"驅霉運,仙子卻搖著甜葉羽扇攔住他們:"今歲雷火已被甜葉調和,不必驅邪,反宜順應生機。"她教村民們將曬干的甜葉磨成細粉,與糯米粉、桃花蜜混合,做成"啟蟄餅":"甜葉粉入脾經,糯米溫補脾胃,桃花蜜疏肝解郁,食此餅可助肝木升發,又防脾土受克。"當蒸籠揭開時,整個村子都飄著甜葉與桃花混合的奇香,村民們食餅后,多年的老寒腿竟都覺得暖烘烘的。
仙子又指點農夫們在田間地頭懸掛甜葉香囊:"驚蟄后百蟲出,甜葉香可驅蟲避害,其性溫又能養土氣。"當農夫將香囊掛在田埂的桃樹上時,原本因木氣過旺而早開的桃花紛紛落下,露出青澀的小桃,而樹下的甜葉幼苗則長得更加茁壯,葉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色彩虹。"此乃木得甘緩,火得甘涼,"仙子輕撫桃枝解釋道,"甜葉之甘,能使過旺的木氣回歸平和,正如《農桑輯要》所:春耕之道,貴在于和。"
七、雷出地奮,甘護生息
戌時整,最后一波雷火化作金紅色的光雨落下,每滴雨都精準地落入事先布好的甜葉陣眼。仙子見所有蟄蟲都已安全蘇醒,樹木的爆裂聲止息,便收回七件法器——此時甘緩鐘上的雷紋已轉為青綠,潤燥琴的琴弦裹著甜葉絲,化毒鼎內沉淀著厚厚的甜葉晶。她走到黑龍潭邊,見潭水清澈如鏡,水底的鵝卵石上長滿了翡翠般的甜葉藻,幾條金線蛙正蹲在葉片上,用前爪輕彈著水面,發出悅耳的"叮咚"聲。
遠處的密林里,蘇醒的靈狐發出悠長的嚎叫,聲音不再是痛苦的嘶鳴,而是充滿生機的歡唱,聲波所過之處,甜葉幼苗紛紛揚起葉片,仿佛在應和。仙子知道,這是驚蟄節氣真正的"雷出地奮,先王以茂對時,育萬物"——雷為天陽,地為陰土,甜葉之甘恰如媒妁,使天地陰陽相交,萬物得以生息。
"驚蟄三候,一候桃始華,二候倉庚鳴,三候鷹化為鳩,"仙子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,衣袂上的甜葉紋章在晨露中閃爍,"今歲雖木氣太過,然得甜葉之甘柔調和,反成生育之良時。"她抬手輕拂,將玉葫蘆中剩余的甜葉露灑向山林,露珠落下處,冬眠的草藥紛紛破土:甘菊頂著甜葉帽,枸杞牽著甜葉藤,就連劇毒的附子也在根部覆蓋了一層甜葉膜——這是雷火被甘化后,天地賜下的平和印記。
結語:甘柔鎮雷
驚蟄這一日,甜葉菊仙子以甘柔為盾,擋雷火之暴烈;以七情為矛,化龍雷之戾氣。她深知"動極者鎮之以靜,陰亢者勝之以陽",故始終以甜葉之性合自然之道——非對抗而調和,非壓制而疏導。看著山林中蘇醒的萬千生靈與田間萌發的甜葉幼苗,她默念《黃帝內經》:"夫四時陰陽者,萬物之根本也。所以圣人春夏養陽,秋冬養陰,以從其根,故與萬物沉浮于生長之門。"唯有以甘柔之德順應天時,以和合之道護持生靈,方能使天地之氣常清,萬物生機永續。
贊詩曰:
天沖星赤雷火狂,蟄蟲未醒已遭傷。
甜靈煉得柔雷器,甘氣凝成鎮虎章。
四氣入肝平暴戾,七情和脈化炎光。
且看太行春草綠,雷龍已裹甜葉裳。
預告:春分玄鳥
且說甜葉菊仙子調和驚蟄雷火后,正于黑龍潭邊收集甜葉露,忽感天際陰陽相半,清氣上升時帶著甜香,濁氣下降時裹著甘潤。她仰觀天象,見北斗"天權"星青光盈滿,晝夜平分線正穿過赤道星區——原來十日后便是春分節氣,屆時"陰陽相半,晝夜均而寒暑平",但今歲木氣偏旺,恐致陰陽不交,晝夜失衡。仙子遂取過以甜葉花瓣與月光經緯織成的"平衡幡",幡面繡著太極八卦與二十四節氣流轉圖,往東方玄鳥飛來的方向而去,欲以甜葉之甘平,調晝夜之均平,正應了那句:
晝夜平分氣正玄,甜靈又恐陰陽偏。
欲知如何調淑氣,且看下回春分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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