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正,一武官被八人抬入,其人面赤如丹,頸粗如斗,喉間痰聲如牛吼,竟已三日未眠。仙子觀其體型壯碩,聲如洪鐘,脈洪大而滑,斷為“痰熱閉肺,腑氣不通”。她先以“涼膈散”灌腸,通其大便,再取“火針”——針尖蘸竹瀝膏——刺“豐隆”“內庭”“尺澤”穴,行“透天涼”針法:“豐隆豁痰,內庭瀉胃,尺澤清肺,三穴同施,如三通閥泄洪。”
又以“水罐”拔其“肺俞”“大腸俞”,罐中竟吸出紫黑血塊與黏液混雜之物。“肺與大腸相表里,”仙子解釋,“今大腸燥結,肺氣不降,故瀉大腸以通肺。”武官施針拔罐后,腹中雷鳴,排出惡臭宿便,痰聲銳減,竟能飲下半碗竹瀝膏。陳郎中見其胸前“膻中”穴周圍有痧斑,驚道:“此乃‘上焦如霧’之象!”
竹青在旁以尾尖點按患者“天突”穴,每按一次,患者咳出痰涎少許,如此七次,竟咳出完整如環的痰條。仙子贊道:“竹青通經絡,此乃‘以形治形’,痰環既出,肺竅自通。”
第六折·痰瘀同治·窮幽極微
丑時三刻,診一商婦,咳嗽年余,脅下刺痛,夜間尤甚,肌膚甲錯,舌暗有瘀斑,脈弦澀如刀刮竹。仙子以“腹診法”觸其右脅,有痞塊如鵝卵,推之不移,叩之音濁:“此為‘肺積’,痰瘀互結日久。《難經》云‘肺之積,名曰息賁,在右脅下,覆大如杯’,正合此證。”
她取竹瀝膏與桃仁、紅花、乳香、沒藥同搗,制成“消積膏”,又以“三棱針”點刺“肝俞”“膈俞”“血海”,放出紫黑血數滴,再敷以消積膏,以紗布固定。“竹瀝消痰,四物化瘀,”仙子詳解,“刺肝俞、膈俞,乃‘血會膈俞’‘肝藏血’之理。且肺積屬金,肝屬木,木能疏土,土能制水,故借肝木之力以化痰瘀。”
三日后復診,商婦脅下痞塊變軟,咳嗽減十之六七。仙子改以“竹瀝膏合四物湯”內服,囑其每月望日(月圓時)子時服藥,取“月滿則海水西應,人氣血流暢”之意。阿楠在旁記錄,忽悟:“原來天時與人體氣血相應,治瘀需借天力!”
第七折·順時養生·治未病先
寅時初,東方既白,城隍廟外的古槐樹下,仙子召集百姓傳授養生法。她手持竹制肺形教具,指其紋理道:“肺如華蓋,喜潤惡燥。大暑時節,宜食‘三寶’:晨起飲竹瀝蜂蜜水(清潤肺燥),午間食銀耳百合粥(滋陰生津),申時含服羅漢果含片(利咽開音)。”
又展示自制的“防痰香囊”:“內裝薄荷、藿香、蒼術、白芷,佩于胸前‘膻中’穴,可芳香化濁,預防痰病。每晚亥時(21-23點),以拇指按揉‘太溪’穴(腎經原穴),每穴三百次,可滋陰降火,防肺燥于未然。”
竹青化作青蛇盤在藥架上,吐信指向西方:“看!”眾人望去,見遠處山巒間有白霧如帶,正應《淮南子》“大暑至,霧露為霜”之兆。仙子嘆道:“霧露乃秋之先聲,大暑后十五日交立秋,金氣漸旺,當提前潤肺防燥。今贈各位‘秋梨膏’方:梨汁十斤,羅漢果五枚,麥冬三兩,熬膏收存,立秋起每日一匙,可免秋燥之苦。”
結語·金氣歸根
卯時正,仙子一行踏上歸程,州府百姓夾道相送,手中皆捧竹瀝膏瓶。阿楠回望城隍廟,見飛檐上的鐵馬(風鈴)已不再喑啞,隨風發出清越之聲,恰似肺臟宣降正常的呼吸。竹青甩動尾巴,在石板路上寫下“治痰先治氣,治氣先治心”十字,轉瞬被晨露潤開,融入大地。
“師父,”阿楠輕撫竹瀝膏瓷瓶,瓶身新刻的“清金”二字在晨光中泛著冷光,“為何大暑治肺,反用寒潤之藥?”仙子駐足羅浮山徑,指了指山澗中倒映的太陽:“烈日當空,泉眼反寒。人身亦如此,陽越于外,陰凝于內,唯用寒潤,方能引火歸元。下一站,立秋潤燥,當知‘溫燥’‘涼燥’之別了。”
贊詩
赫赫炎官煉玉爐,肺宮沸涌濁痰污。
竹瀝穿云開肺竅,羅漢承露化瓊酥。
七情合化分寒熱,九變神針貫斗樞。
莫笑醫心偏喜冷,清涼原是救生符。
預告·第十三回·立秋潤燥·梨霜膏滋胃養肺
卻說羅漢果仙子歸山后,見羅浮山梨林枝葉間已現“立秋”之氣,青梨上蒙著淡淡白霜。忽聞山下傳來消息,prematurely出現干咳、鼻燥、皮膚皸裂之癥。欲知仙子如何以梨霜膏配伍羅漢果,區分溫燥涼燥,且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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