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折·五行合化·土旺濕消
子時三刻,醫棚外蛙聲漸起,屋內藥香與濕氣氤氳成霧。羅漢果仙子取來五行盤,以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五色石子布于盤中:“脾屬土,濕屬水,土虛則水反侮。今用葛藤露(木)疏肝健脾,羅漢果(金)潤肺生水,白術(土)健脾燥濕,茯苓(水)滲濕利水,陳皮(火)理氣和中,此乃‘木克土,土克水,金生水,火生土’的五行連環之法。”
陳郎中望著五色石子,忽然悟道:“小娘子以木疏土,以金助水,使土得木而疏,水得金而澄,實為‘治未病’的防傳變之法!”仙子微笑:“正是。《難經》云‘見肝之病,則知肝當傳之與脾,故先實其脾氣’,今歲木運不及,土虛木乘,故用葛藤之木氣,既疏土又防木乘,此乃‘五行合化’的圓機活法。”
阿楠盯著盤中石子,見黃色土石居于中央,周圍四色石子各踞方位,忽然想起日間所見的葛藤攀援之態——藤蔓雖屬木,卻纏繞如環,竟暗合土之“稼穡”之性。“原來草木之性,亦合五行!”他不禁脫口而出。仙子點頭:“天地萬物,莫不出于五行。葛藤左旋為木,右展為金,根入土為土,葉承露為水,花向陽為火,一身而具五行,故能通調五臟,燮理陰陽。”
第六折·洞察病機·抽絲剝繭
丑時初,一壯漢被抬入醫棚,泄瀉月余,多方治療不愈,反增脘腹脹滿。仙子診其脈,沉弦而滑,按其腹部,痞滿不舒,叩之如鼓,舌暗紅,苔黃膩中夾青斑。阿楠見狀,小聲道:“似是濕熱瘀阻?”仙子搖頭,取燈芯草蘸藥汁,在壯漢手背上輕擦,竟現出紫暗痧痕:“此為濕瘀互結,久病入絡。濕邪黏滯,阻滯氣血,久則成瘀,非尋常化濕藥能治。”
她取葛藤露與桃仁、紅花同搗,制成“露瘀散”,又以三棱針點刺壯漢“血海”“三陰交”穴,放出紫黑瘀血:“葛藤露引藥入絡,桃仁、紅花活血化瘀,刺絡以泄瘀滯。此乃‘治濕先治血,血行風自滅’之法,蓋因‘濕邪非血不化,瘀血非濕不祛’。”壯漢施針服藥后,腹中作響,竟排出黑褐色黏液,痞滿頓減。
陳郎中撫掌贊嘆:“小娘子診病如剝繭抽絲,先辨寒熱,再分虛實,最后察及血瘀,真乃‘望聞問切’的極致!”仙子嘆道:“醫道貴乎圓通,不可固執一見。昔年張景岳治泄瀉,有‘淡滲、升提、清涼、疏利、甘緩、酸收、燥脾、溫腎、固澀’九法,今日不過略施二三,可見臨證之難,需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。”
第七折·順時而為·養生有道
寅時三刻,東方既白,醫棚外的葫蘆架上,晨露未曦。羅漢果仙子望著漸愈的村民,對圍坐的眾人道:“小暑養生,首重健脾化濕。可常食山藥、蓮子、茯苓粥,此為‘土中求土’之法;忌生冷油膩,以免助濕傷脾。晨起可于‘脾經當令’的巳時,按揉‘陰陵泉’‘足三里’穴,以通脾絡。”
她取出曬干的葛藤葉,分與眾人:“此葉曬干后,可代茶飲,能清熱利濕。若遇泄瀉初起,取鮮葉搗汁,加少許鹽服下,即能止瀉。”又指著田間的冬瓜藤:“冬瓜屬水,藤葉屬木,用其藤煎水,可通利小便,使濕有去路,此乃‘上病下治’之理。”
阿楠見一孩童捧著空藥碗,好奇地問:“為何這藥不苦?”仙子笑道:“脾喜甘,故以羅漢果之甘養脾,陳皮之香醒脾,使小兒樂服。醫道不僅在藥石,亦在人情。”說罷,她望向遠處的梯田,見農夫已開始晨耕,鋤頭翻起的泥土濕潤而疏松,恰似脾土運化正常的征象。
結語·土德歸厚
辰時初,醫棚拆去,村民們提著藥包散去,腳步輕快了許多。羅漢果仙子望著村頭的老樟樹,見其枝葉舒展,不再如前日般低垂,對阿楠道:“你看,脾土健運,如樹根深固,方能抵御風雨。今日用葛藤露醒脾,恰似給脾胃一把‘梳子’,梳通阻滯,復其升降之職。”
阿楠彎腰拾起一片葛藤葉,葉上殘留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,宛如微型的五行世界。他忽然想起《脾胃論》中的話:“脾胃之氣既傷,而元氣亦不能充,而諸病之所由生也。”此刻方知,治濕即是治脾,治脾即是治元氣,而元氣之根,正在天地陰陽的流轉之中。
贊詩
小暑濕蒸困土宮,脾陽不振水橫流。
葛藤承露通三焦,羅漢烹泉達九竅。
五色合和調土德,七情配伍化濕憂。
莫嫌暑月多黏膩,妙法從來在順求。
預告·第十二回·大暑清熱·竹瀝膏潤肺滌痰
卻說羅漢果仙子與阿楠在青蘆村治罷濕癥,正欲歸山,忽聞嶺南州府傳來咳喘之聲。但見大暑將至,炎暑逼蒸,百姓多啖冰酪,致肺中痰熱膠結,咳嗽喘息,喉中痰鳴如拉鋸。欲知仙子如何以竹瀝膏配伍羅漢果,清潤肺金,滌除痰熱,且看下回分解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