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靈蝶銜春·二十四節氣醫仙錄》
一、陰陽相半·寒暑均平
秋分前三日,藥王谷的清晨被鍍上了一層琥珀色的濾鏡。青梧推開藥寮那扇刻有"日月合璧"紋的木門,檐下懸掛的木蝴蝶標本在晨風中輕顫,翅膜上的露珠一半凝結成霜(屬陰),一半折射朝陽(屬陽),宛如微縮的太極圖。云叟拄著拐杖立在藥田中央的日晷旁,拐杖頭的木蝴蝶雕像左翅覆霜、右翅鎏金,與日晷晷針投射的陰陽分界線完美重合。
"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曰:分者,半也,此當九十日之半,故謂之分。"老人的銀髯被秋風染成金黃,指向日晷上"陰陽平"三字,"此時太陽直射赤道,晝夜均而寒暑平,人體亦當調和陰陽。今歲丁巳年,木運不及,陽明燥金司天,金氣偏旺,易克肝木,需以百合潤肺柔金,木蝴蝶疏肝緩急,此乃《素問·至真要大論》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,以平為期之旨。"
藥田里的百合正值盛放,白色喇叭狀花朵如蓮座般排列,花瓣上的露珠在陽光下呈現兩種形態:朝東的露珠晶瑩剔透(屬陽),朝西的凝結成霜(屬陰),恰似人體"左肝右肺"的陰陽分布。木蝴蝶樹的葉片呈現出獨特的"半青半黃"之態,葉脈左側為青綠色(屬木),右側為米黃色(屬土),暗合"木克土,土生金"的五行流轉。青梧輕觸木蝴蝶莢果,左半溫熱如夏(陽),右半清涼如秋(陰),恰似《傷寒論》中"厥陰病寒熱錯雜"的病理縮影。
遠處的秦嶺呈現出奇妙的色彩分割:山南麓楓葉如火焰燃燒(陽),山北麓銀杏似金箔鋪展(陰),一條溪流如銀線貫穿其間,形成"陰陽互根"的天然畫卷。青梧忽然想起《靈樞·陰陽系日月》中"腰以上為天為陽,腰以下為地為陰"的論述,眼前的山川地貌,竟與人體經絡的陰陽分布不謀而合。
二、平靈尋蹤·蝶舞平衡
辰時初刻,青梧背著棉麻混織的藥簍踏入楓香林,腳下的落葉呈現出"青黃各半"的色彩,踩上去發出"沙沙"的雙重聲響,如肺金與肝木的和鳴。行至林深處,忽見一團光影在百合叢中旋轉,那光影如液態的水銀,青碧與銀白相互交融,卻又保持著清晰的界限,仿佛有人用無形的筆在空氣中勾勒著陰陽魚的輪廓。
近前細看,是一只蝴蝶:翅展六寸有余,翅面左半為深邃的青碧色,如深潭之水(屬陰),右半為耀眼的銀白色,如中秋之月(屬陽),中央以流暢的"s"形曲線分隔,形成動態的太極圖案;尾突如兩枚棋子,左為黑曜石(象征腎水),右為羊脂玉(象征肺金),對應"心腎相交"的水火既濟;翅脈呈"∽"形波浪分布,主脈為赤紅色(屬心),如火焰跳動,支脈為珍珠白(屬肺),如白云飄蕩,相互纏繞如陰陽交泰。
"平靈蝶!"青梧驚呼,此蝶翅紋與《靈蝶秘典》中的"陰陽互藏圖"完全吻合,翅面上的青碧與銀白隨翅膀振動而變幻,時而左盛右衰,時而右強左弱,恰似人體陰陽的動態平衡。蝴蝶振翅而起,左半翅的青碧氣化為藤蔓,纏繞住火紅的楓葉,右半翅的銀白氣化作月光,灑在金黃的銀杏葉上,原本對立的色彩瞬間中和為溫潤的橙黃色,如同一幅"秋色平分"的山水畫卷。
蝴蝶飛向平衡臺,途經之處,百合的白花自動轉向東方(陽),木蝴蝶的青翅偏向西方(陰),形成"左陽右陰"的陣列;地面的落葉整齊排列,朝上的葉面(陽)反射陽光,朝下的葉背(陰)吸納地氣,共同構成"地天泰"卦象。行至臺腳下,平靈蝶停在一塊花崗巖巨石上,石面天然形成"平"字,左半溫熱如夏(陽),右半清涼如冬(陰),陰陽二氣在石面中央交匯,形成一圈細密的霜花,如同一枚古老的陰陽印璽。
三、平衡仙蹤·陰陽妙調
平靈蝶飛入臺中,青梧拾級而上,見每層臺階都刻著不同的陰陽哲學圖騰:第一層刻"陰陽者,天地之道也",配圖為伏羲女媧交尾圖,人首蛇身纏繞如陰陽魚;第二層刻"五行者,相生相克也",配圖為金生水、水生木的動態循環;第三層刻"治病必求于本",配圖為扁鵲望聞問切圖,手中脈枕分黑白二色。
登上頂層,中央立著一座"陰陽平衡鼎",鼎身用青銅鑄造,刻著"陰平陽秘,精神乃治"八個篆字,鼎體分為左右兩半,左半鼎壁刻火焰紋(陽),右半鼎壁刻水波紋(陰),中間以透雕玉板相隔,玉板上刻滿細小的"平"字,如同一道細密的陰陽屏障。鼎中左半盛赤紅色火焰(象征心火),右半盛深藍色泉水(象征腎水),水火之間有裊裊紫氣升騰,正是"心腎相交"的玄關之象。
鼎旁站著一位身著陰陽魚紋道袍的仙童,頭戴乾坤冠,左冠角嵌紅寶石(離卦),右冠角嵌黑寶石(坎卦);腰系陰陽帶,左繡"火"字(陽),右繡"水"字(陰),帶扣為龍虎相斗圖案;手中握著一支"平衡杖",杖頭陰陽魚旋轉不息,黑魚眼嵌朱砂(心),白魚眼嵌珍珠(肺),隨呼吸明滅。
"秋分者,陰陽二氣對峙,如楚漢相爭,需以調和為策。"仙童開口,聲音如晨鐘暮鼓,"百合味甘性平,色白入肺,質潤滋燥,能養肺陰以制心火之亢;木蝴蝶味苦甘性涼,體輕入肝,疏肝氣以緩肺金之刑。二者相須為用,如張良運籌帷幄,韓信決勝千里,共成調和之功。"
仙童揮動平衡杖,鼎中水火轟然相撞,激起沖天紫焰。他將百合與木蝴蝶輕輕投入鼎中,只見:
-百合如一片潔白的云翳,飄至左半鼎的火焰上方,甘潤之氣化作漫天雪花,每一片雪花都刻著"潤"字,火焰遇雪瞬間轉為溫和的橙光,模型的"心煩失眠"如晨霧遇朝陽;
-木蝴蝶如一只青色的鳳凰,翔至右半鼎的泉水上方,苦甘之氣化作陣陣清風,每一陣清風都攜著"疏"字,泉水遇風泛起漣漪,模型的"胸脅脹痛"如冰雪遇暖陽。
兩股藥力在鼎中紫色煙霧中交匯,形成巨大的陰陽魚圖案,沿著模型的任督二脈高速旋轉,最終在膻中穴化作一滴晶瑩的露珠,模型的面色-->>由潮紅轉為勻凈的淡紅,呼吸深沉而均勻。
四、相須妙理·蝶合和鳴
"百合與木蝴蝶,一陰一陽,一靜一動,看似矛盾,實則互補,此乃七情配伍之相須精髓。"仙童以平衡杖指點鼎中,投射出七情配伍全息圖,"百合如妻,柔潤持家,養肺陰以固根本;木蝴蝶如夫,剛健疏泄,疏肝氣以御外侮。二者合用,如《周易》一陰一陽之謂道,缺一不可。"
青梧觸類旁通,從藥簍中取來麥冬(養心陰)、柴胡(疏肝氣),請求仙童演示更多配伍可能。仙童欣然應允,將麥冬撒入左半鼎火焰區,柴胡投入右半鼎泉水區,只見:
-百合的白氣與麥冬的赤氣交融,化作粉色云霧,如桃花流水,滋養心陰的同時,借助木蝴蝶的輕清之氣,將藥力送達舌尖,模型的"口舌生瘡"如露潤花;
-木蝴蝶的青氣與柴胡的碧氣纏繞,化作青色旋風,如竹林清風,疏肝解郁的同時,依托百合的甘潤之性,將津液布散至筋脈,模型的"肢體拘攣"如冰遇暖。
仙童又演示了單用藥的弊端:單用百合則如愚婦守財,陰液凝滯,模型出現"苔白膩、脘腹脹";單用木蝴蝶則如莽夫闖陣,陽氣浮越,模型出現"舌紅絳、盜汗出"。唯有相須為用,方能如"陰在內,陽之守也;陽在外,陰之使也",達到"陰陽自和"的至高境界。
五、臺畔悟真·五運玄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