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守和心中一驚,忙道:“太后圣明,此參雖非不死草,卻能調和陰陽,補后天之虛。正如我朝治國,需恩威并施,此參亦需與溫藥相佐,方能盡其所長。”慈禧點點頭,忽然命人取來人參片與西洋參片并列,只見人參色如赤金,西洋參色如蜜蠟,一暖一涼,竟如朝堂上的文武百官,缺一不可。她忽然想起夢中的雙鶴,心中豁然開朗,命人將參片磨成粉,摻入珍珠粉中,制成“陰陽養顏散”。
五、雙鶴玄鳥的陰陽讖語
是夜,慈禧身著明黃緞面睡衣,躺在鑲滿東珠的鳳榻上,竟很快沉入夢鄉。她夢見自己置身于一片冰雪世界,遠處有赤鶴與青鶴各銜參枝,振翅而來。赤鶴的羽毛如火焰般跳動,每一片都寫著“延年益壽”,青鶴的羽翼似冰晶般剔透,每一根都刻著“清涼自在”。雙鶴在她頭頂盤旋,突然合為一只玄鳥,玄鳥的喙中滴下一滴甘露,落入她口中,竟化作西洋參蜜膏,所到之處,腹瀉、潮熱、失眠盡皆消失。
玄鳥振翅間,慈禧看清了它胸前的紋路——那是太醫院的銅葫蘆,葫蘆口大開,西洋參與人參的精氣從中溢出,在天地間形成一道金色的橋梁。她想伸手觸碰,卻見玄鳥化作一道金光,鉆入她的丹田,腹中頓時暖意融融,卻無半分燥熱。夢醒時分,慈禧只覺渾身通泰,床頭的西洋參蜜餞盒竟自動打開,露出里面的參片,每一片上都映著月光,宛如夢中玄鳥的鱗片。
次日清晨,慈禧命人在儲秀宮前修建雙鶴亭,亭中供奉西洋參與人參的玉雕,每日清晨親自上香。宮女們私下議論,說老佛爺這是得了仙人指點,要用陰陽調和之法延年益壽。而慈禧看著亭中雙鶴交頸的雕塑,心中清楚,這或許就是她與這西方靈物的緣分——正如大清帝國,需在固守傳統與接納新物之間,找到那一絲微妙的平衡。
六、宮廷藥膳的涼潤變革
自慈禧用西洋參治愈腹瀉后,宮廷藥膳迎來了一場靜悄悄的變革。儲秀宮的小廚房每日變著花樣烹制西洋參膳食:周一的西洋參川貝燉雪梨,專治夏日肺熱;周三的西洋參枸杞燉烏雞,補陰而不燥;周五的西洋參蓮子百合粥,寧心安神。慈禧尤其喜愛西洋參菊花茶,常說飲后“目明心清,看奏折都少了幾分火氣”。
各宮嬪妃紛紛效仿,長春宮的端妃命人將西洋參磨成細粉,摻入胭脂水粉中,制成“清涼玉容散”,每逢夏日,便覺得肌膚透著涼意;永和宮的瑜妃則用西洋參片泡制香露,灑在屏風上,竟能讓室內溫度下降數度。民間的藥鋪更是借勢推出“宮廷秘制益胃膏”,包裝上印著慈禧的畫像,雖然被官府查禁,卻反而賣得更火,《京都竹枝詞》為此寫道:“涼參一味出西洋,卻在中華做藥王。太后用之成妙劑,民間爭購保平安。”
最有意思的是光緒帝,他本就體弱陰虛,在慈禧的賜食下常服西洋參,竟漸漸有了血氣,在朝堂上說話也有了底氣。有一次,他與慈禧談論洋務時,竟引用莊守和的話說:“西洋之參能補陰,西洋之器能強國,皆為可用之物。”慈禧聽后雖未表態,卻命人給光緒的御膳中增加了西洋參的用量,某種程度上,竟成了清廷“師夷長技”的微妙象征。
七、太醫院的陰陽新篇
光緒九年,莊守和已至古稀之年,他在太醫院的最后一項使命,便是整理慈禧的病案,編纂《涼參御覽》。這部醫書耗時三年而成,全書分上下兩卷,上卷論西洋參的藥性、配伍與宮廷應用,下卷收錄了七十二則陰虛病癥的驗案,每一則都配有手繪插圖,其中最精妙的當屬“雙鶴玄鳥調和陰陽圖”,赤青二色的羽毛中,暗藏著《黃帝內經》的經文。
1900年,八國聯軍攻入北京,慈禧決定西逃。臨行前,她命人焚毀太醫院的機密檔案,莊守和冒死搶出《涼參御覽》,交給最信任的宮女春桃。春桃將書縫在貼身的肚兜里,跟著慈禧的車隊一路向西,多次險些被洋人搜身,卻憑借機智保住了這本書。后來,春桃在西安嫁人生子,將書傳給了兒子,其子又將書賣給了一位來西北收購藥材的商人。
這部歷經戰火的醫書,最終在民國年間落入名醫張錫純手中,啟發他創立了“涼潤派”,成為中西醫結合的先驅。而儲秀宮的那只翡翠湯盅,雖在戰亂中遺失,卻在1997年的香港拍賣會上驚現,一位神秘買家以天價購得。據說,這位買家是慈禧的后裔,他在拍賣會上說:“這只湯盅里,裝的不僅是藥,更是一個時代的記憶,一段東西方相遇的傳奇。”
如今,《涼參御覽》的影印本陳列在國家博物館中,書頁間的西洋參標本雖已干枯,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涼潤之氣,仿佛在訴說著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,一味西方藥草如何在東方宮廷中書寫傳奇,又如何見證了一個帝國的興衰榮辱。而慈禧的那段病史,也隨著時光的流逝,成為了中醫接納外來藥物的經典案例,永遠銘刻在中醫藥發展的長卷之上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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