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茯神記·二十四節氣藥靈傳》

第二十一回·冬至·

一·蚯蚓結時識陽微

十一月中，百草園內的蚯蚓如期結土成穴，卻非往年的有序蟠曲，而是僵硬如鐵絲，纏繞成一團團“麻花結”，體表覆蓋著白色霜晶，如“陽氣衰微，寒濕凝滯”之象。關茯神立于“一陽臺”上，見臺邊的“陽氣測候儀”指針停滯在“絕”位，腰間的“土德鈴”發出空啞的回響，鈴身的戊土符文幾近褪色，正是“冬至陽生不足，腎火衰微”之征。

“冬至三候，蚯蚓結為初候，本應陽動土松，”他喃喃自語，指尖輕觸蚯蚓，霜晶竟刺入皮膚，留下青紫色瘀斑，“今歲太角木運克土，土虛不能生火，遂成‘命門火衰，寒濕內結’之局。”話音未落，蚯蚓群中忽然有蚯蚓爆裂，體內流出清稀體液，液滴落地即凝成冰晶，如“腎陽絕脫，水液不化”之危象。

茯苓仙子匆匆趕來，廣袖中帶著徹骨的寒氣：“尊長，南邊的附子崖遭了寒劫！新制的附子本應烏黑油潤，如今卻灰白脆裂，切開后內部呈豆腐渣狀，如元陽耗散之象！”關茯神急行至附子崖，見崖壁上的附子塊莖萎縮如拳，用“土德鑿”敲開，內部竟有冰棱貫穿，恰似“腎陽冰結，無以溫煦”的微觀寫照。

“此乃‘腎陽衰微，寒濕痹阻’之象，”他取出“扶陽救逆散”，以冬至子夜的陽水調和后噴灑，藥粉遇寒化作赤紅色火焰，“附子辛甘大熱，能回陽救逆，補火助陽；肉桂辛甘大熱，能溫補腎陽，散寒止痛；合茯神之甘溫扶陽，共成‘回陽救逆，散寒通痹’之功。”

話音未落，附子塊莖的灰白漸退，露出烏黑油潤的質地，內部冰棱化作赤金色汁液，順著崖壁流淌，在地面聚成“陽復”二字。關茯神望著重新飽滿的附子，見其表面凝結著細小的赤金露珠，恰似命門之火重新點燃的征兆。

二·麋角解辨陰虛陽浮

卯時初刻，“麋角解”之候應時而來。關茯神在“陰陽離決臺”上蹙眉——本該應陰而解的麋角，竟提前脫落，角基處滲著淡紅色血液，角殼內側附著白色黏液，如“陰虛陽浮，虛火迫血”之象。他以“角脈候氣法”測聽，麋角的“腎脈”竟呈浮大中空之象，顯示“陰不斂陽，虛火上炎”。

“麋為陰獸，角解應陰，”他對身旁的肉桂仙子說道，后者身著赤色長裙，裙擺上繡著肉桂樹皮的紋路，發間插著一支鹿角簪，“今歲陰不制陽，遂使‘陽浮于外，陰竭于內’。看這麋角滲血，如虛火迫血；黏液白稀，如腎精不固。”

肉桂仙子輕揮衣袖，肉桂的辛香如夏日驕陽，那些滲血的麋角嗅到香氣，竟紛紛閉合創口，淡紅色血液漸轉濃稠，白色黏液化作清露。“肉桂辛熱，入腎經，能補火助陽，引火歸元，”她解釋道，“《本草匯》其‘治沉寒痼冷，寒痹腰痛’。今與附子相配，可增強回陽救逆、引火歸元之效。”

說話間，一只麋鹿忽然踉蹌倒地，雙目圓睜，角基處血如泉涌，血液中竟夾著冰晶，正是“陰陽離決”之危象。關茯神急取“腎氣丸”化水灌之，附子、肉桂、熟地、山茱萸等藥靈化作扶陽之氣，附子、肉桂如雙柱支起命門火，熟地、山茱萸如厚土培補腎陰，最終在麋鹿體內形成“陰陽互根”之陣，血液漸轉正常，冰晶化作霧氣。

麋鹿起身時，角基上的“陽浮”二字化作“陽潛”，隨呼吸散入空中。關茯神望著重新穩健的麋鹿群，見它們按陰陽方位排列，恰似腎中陰陽重新平衡的軌跡。

三·水泉動察陽萌

辰時三刻，“水泉動”之候降臨。關茯神站在“陽萌辨治臺”上，見山澗泉水雖如期涌動，卻非往年的溫煦，而是帶著刺骨寒意，泉水中漂浮著未完全融化的冰塊，如“陽萌不足，寒水凝滯”之象。他望向百草園的“腎水圃”，見熟地黃的塊根皺縮如柴，山茱萸的果實早落，連一向溫壯的仙茅也低垂葉片，恰似“腎陽微萌，無以溫化水液”之征。

“水泉動者，陽氣動于下也，”他對身旁的仙茅郎君說道，后者身著黃褐色勁裝，腰掛“溫陽囊”，囊中裝著仙茅飲片，“今歲陽萌遲滯，遂使‘水寒冰結，陽氣不升’。看這泉水寒冽，如腎水無火；藥草枯萎，如腎陽不布。”

仙茅郎君點頭，解下“溫陽囊”輕晃，仙茅的辛熱之氣如火山融冰，那些寒冽的泉水嗅到香氣，竟逐漸升溫，冰塊融化，泉水轉為溫煦，熟地黃塊根重新豐潤，山茱萸結出青色果實。“仙茅辛熱，入腎肝經，能溫腎壯陽，強筋骨，”他解釋道，“《海藥本草》其‘主風，補暖腰腳，清安五臟’。今與附子相配，可增強溫腎壯陽之效。”

說話間，泉水忽然沸騰，卻無熱氣，而是冒出白色寒氣，正是“真寒假熱”之象。關茯神急取“白通湯”化裁，取附子、干姜、蔥白，合茯神、炙甘草，共制“通陽化氣湯”。藥湯倒入泉水，寒泉竟自動分層，上層溫熱如春日溪流，下層寒冽如冬日深潭，最終融合成溫潤的泉水，寒氣化作“陽萌”二字。

泉水恢復常態時，水面倒映著“腎水圃”的藥草，葉片上的寒霜化作“溫”字，隨水波輕輕晃動。關茯神望著重新舒展的仙茅，見其葉片按腎陽走向生長，恰似陽氣萌動后溫化水液的節奏。

四·四診合參探厥逆

巳時正刻，“土德診室”迎來一位厥逆重癥患者——人形的“亡陽厥逆”，其四肢厥冷至肘膝，冷汗淋漓，面色蒼白，呼吸微弱，舌淡紫，脈微欲絕，正是“腎陽衰微，陽氣欲脫”之危候。

關茯神望其體態：蜷臥成團，如寒蠶僵臥，如陽氣衰微；聞其聲：喉間痰鳴，氣若游絲，如腎不納氣；問其癥：“腹痛下利，完谷不化，小便清長。”切其脈：寸關尺俱微，如蛛絲附掌，如“陽亡于外，陰盛于內”之象。

“此乃‘少陰-->>亡陽，寒厥重癥’，”他對圍聚的藥靈們說道，聲音中帶著緊迫感，“《傷寒論》云：‘少陰病，四肢厥逆，惡寒蜷臥，脈微欲絕，急用四逆湯。’今需用‘回陽救逆，益氣固脫’之法，以附子、干姜回陽救逆，以人參、茯神益氣固脫，使‘陽復陰存，氣固脫止’。”

附子仙子取炮附子，其色黑褐，其形飽滿，與干姜同煎，湯汁如赤金，能“破陰回陽，通達內外”；人參仙子取野山參，其蘆頭七節，須根如網，能“大補元氣，攝血固脫”；關茯神親自加入茯神、炙甘草，共制“回陽救逆湯”。湯成時，蒸騰的熱氣中隱約可見“生”“復”二字，如陽神回歸。

患者服下湯藥，良久，四肢漸暖，冷汗漸收，脈象漸起，雖仍微弱，但已非雀啄之象。關茯神望著患者漸緩的呼吸：“此乃‘陽回氣復’之兆。亡陽之治，需‘藥簡力專，速挽垂絕’，附子、干姜如雷霆之劑，人參、茯神如舟楫之援，缺一不可。”

五·扶陽固脫施急劑

未時三刻，“土德藥房”展開特殊的扶陽固脫劑炮制。關茯神親自遴選藥材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