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黃柏仙蹤:二十四節氣醫道傳奇》
第九回
芒種·
第一折·螳螂生處肝風熾
芒種前三日,江南竹林籠罩在青紫色的霧靄中,如被涂上一層靛青。本該在夏至前后孵化的螳螂卵鞘,竟提前破裂,無數小螳螂涌出,前肢如刀,通體赤紅如血,在竹葉上爬行時竟留下焦痕——此乃“肝風內動,熱極生風”的異象,恰如《素問·至真要大論》所“諸暴強直,皆屬于風;諸風掉眩,皆屬于肝”。
三十六歲的繡娘柳如是扶著竹廊劇烈眩暈,雙手緊抓廊柱,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。“天旋地轉,如舟行巨浪中……”她呻吟著,雙眼紅腫如桃,白睛上布滿血絲,瞳孔對光線反應遲滯,此乃“肝陽上亢,風火上擾”之象。更奇的是,她的左手手指不自主抽搐,如蛇行蚓動,腕部“太沖穴”(肝經原穴)周圍皮膚泛紅如丹,觸之灼熱。
村西頭的李娘子懷胎七月,突然頸項強直,四肢抽搐,牙關緊閉,此乃“子癇”重癥,因肝熱熾盛,引動胎風所致。她的丈夫背著她狂奔,汗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竟瞬間蒸發,留下淡黃色的鹽漬。細查其舌,舌紅絳如丹砂,苔黃燥起刺,脈弦滑數有力,此乃“熱盛動風,蒙蔽清竅”之危候。
柏娘踏著竹葉鋪就的小徑而來,足下的竹葉竟在瞬間卷曲,露出背面的紫斑,如肝經的“曲泉穴”。她鬢邊的黃柏葉呈青綠色,葉脈間流轉著赤色光暈,恰似肝風與肝火交織。伸手輕觸竹節,竟有灼熱感傳來,竹節上浮現出“風”“火”二字的裂紋,相互纏繞如雙蛇交頸。“厥陰風木主氣,少陽相火客氣,木火相煽,如箭在弦上。”她取出通靈根,根須上的青色(木)與赤色(火)紋路如狂飆卷火,滲出琥珀色汁液,“肝屬木,主筋脈;膽屬木,主疏泄。今風熱相搏,致‘肝風內動,膽火上逆’,需以黃柏瀉肝火,龍膽草清膽熱,鉤藤息肝風,羚羊角鎮心神。”
第二折·鵬始鳴遇樵翁
晨霧中,一位身著青衫的壯漢從竹林深處走來,手中握著一把黃柏木柄的利斧,斧刃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,如肝經的露珠。他的衣襟上繡著螳螂捕蟬的紋樣,腰間懸掛的葫蘆里傳出鉤藤的輕響,葫蘆蓋以羚羊角片制成,泛著半透明的銀光。“柏娘可是為肝風之患而來?”壯漢開口,聲音如洪鐘震谷,“我乃‘樵翁’,世居竹林,專司平肝息風之職。今歲芒種,風火如刀,非苦辛之品不能斬,非介類之藥不能鎮。”
樵翁輕揮利斧,斧刃劈過之處,青紫色霧靄竟如綢緞般被劈開,露出背后的竹林。他從葫蘆中倒出鉤藤,其莖呈圓柱形,表面紅棕色,雙鉤如鷹嘴銳利,“鉤藤甘微寒,入肝心包經,《本草綱目》其‘主大人頭旋目眩,小兒驚癇瘈疭’,能清熱平肝,息風定驚,與黃柏相須為用,如雙斧斬風。”又取出羚羊角,其角呈長圓錐形,表面有環紋,“羚羊角咸寒,入肝心經,《本經》其‘主明目,益氣起陰’,可清肝熱,息肝風,定驚搐。”
第三折·反舌無聲辨肝風
樵翁話音未落,竹林中突然騰起青紫色煙霧,聚成“肝風神”的身形。他身著翠綠色甲胄,手持雙斧,斧頭上“風”“火”二字篆文吞吐著青焰,所過之處,竹葉紛紛爆裂,如爆竹炸響。“爾等以斧斤犯我木氣,是欲讓竹林盡毀、風無所依乎?”肝風神怒吼,雙斧劈向柏娘,青焰所到之處,竹廊梁柱竟冒出青煙。
柏娘不慌不忙,取來青銅釜,放入黃柏、龍膽草、鉤藤、羚羊角,以竹瀝水和童便煎煮。釜中竟升起四色煙霧:青色(肝)如狂飆,赤色(膽)如烈焰,白色(肺)如寒霜,黑色(腎)如深淵,在釜口形成“金克木,水克火”的循環。“肝風神豈知,此非伐木,乃梳木也。”她指著煙霧中的“木生火,火生土”之象,“黃柏瀉肝火(木),龍膽草清膽熱(火),鉤藤息肝風(風),羚羊角鎮肝魂(魂屬木),合而用之,如梳篦理亂發,使風動火靜。”
樵翁取出天平,左盤放黃柏五錢,右盤放龍膽草三錢、鉤藤四錢、羚羊角一錢,天平指針竟微微偏向黃柏一側,卻有一縷鉤藤的清陽之氣纏繞住羚羊角,形成環狀。“此乃‘五瀉三清四息一鎮’之制。黃柏瀉肝火(五),龍膽草清膽熱(三),鉤藤息肝風(四),羚羊角鎮肝魂(一)。七情中‘相須’‘相使’并存,如斧手、鋸工、繩匠協同伐木,共成清平之局。”
第四折·芒種忙種驗藥效
肝風神暴怒,雙斧齊揮,青焰竟將青銅釜燒得通紅。樵翁輕笑,從懷中取出“定風斧”——此斧以黃柏木為柄,羚羊角為刃,斧背刻著“風靜火熄”四字。斧頭輕叩釜邊,竟發出“角音”(木音)與“商音”(金音)的和鳴,青焰瞬間轉為清涼之氣,彌漫竹林。
柳如是服下“瀉肝息風湯”,以鉤藤湯送服,片刻后感覺有一股清涼之氣從“風池穴”滲入,逐漸蔓延至頭面,眩暈感如晨霧般消散。三日后,她的眼腫消退,手指抽搐停止,“太沖穴”的灼熱感轉為溫和的暖意。李娘子則以羚羊角粉調蜜灌服,兼用黃柏鉤藤煎液擦身,抽搐漸止,神識漸清,脈象轉為弦緩。
樵翁又以黃柏粉、青黛、冰片制成“明目散”,用于百姓的目赤腫痛:“黃柏清肝火,青黛涼血毒,冰片通竅絡,此乃‘上病下治’,如用清水洗滌火眼。”一老者用藥三次后,眼白血絲盡退,視物清-->>晰如少年。
第五折·祭花神壇施妙劑
未時初刻,竹林響起“芒種祭花神”的絲竹聲。百姓們在花神壇前擺放著用黃柏葉、鉤藤編成的花束,壇中央供奉著用羚羊角雕刻的花神像,神像手持黃柏花枝,足踏龍膽草編成的蓮花座。樵翁手持利斧,將黃柏木劈成細條,投入祭壇中央的火盆,青色煙霧中竟浮現出“風調雨順”四字。
“芒種祭花神,需以肝風為引。”樵翁向眾人傳授“芒種養生訣”:“晨起飲黃柏鉤藤茶,午間以羚羊角粉貼‘肝俞穴’,黃昏食龍膽草粥,可保肝風不妄動。”他指著祭壇上的“明目散”,“此散以露水調制,得竹林清陽之氣,可借芒種‘陽氣旺盛’之勢,引肝熱外散。”
忽然,一壯漢因惱怒致頭痛如裂,面紅目赤,口角歪斜。樵翁急取黃柏六錢、龍膽草四錢、石決明五錢,以菊花煎湯送服:“黃柏瀉肝火,龍膽草清膽熱,石決明平肝陽,此乃‘瀉青丸’加減,如用巨斧劈斷怒潮。”壯漢服藥后,嘔吐出酸苦黃水,頭痛竟減大半,口角歪斜也逐漸糾正。
第六折·萬物至此皆長大話醫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