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時三刻,磨翁與柏娘行至芒碭山的“胃倉穴”舊址,此處曾是古代儲藏糧食的地窖,今已荒廢,卻成為天然的“胃腑”模型。“胃者,水谷之海,六腑之大源也。”磨翁輕撫洞壁上的天然紋路,“今歲火土相熬,如谷米在鍋中焦糊,需以黃柏為鏟,清除焦垢,以麥冬為水,滋潤鍋體。”
柏娘點頭附和:“《醫學正傳》‘胃熱者,宜清宜潤’,今用黃柏配石膏,清而不燥;配麥冬,潤而不膩,此乃‘清潤并行’。”她取出通靈根,根須上的赤黃二色紋路已轉為溫和的橙黃色,“火土相得,謂之‘燥化’,今以黃柏之苦燥,合石膏之辛潤,恰成‘燥潤相濟’的胃腑常態。”
磨翁取出《脾胃論》竹簡,朗聲道:“‘脾宜升則健,胃宜降則和’,今用牛膝引火下行,正是順胃腑‘以降為和’之性。”他指向洞外的麥田,“麥芒由焦轉潤,示胃氣已和,正如胃腑得陰液滋養,糟粕方能正常下行。”
第七折·陰陽相半話玄機
酉時初刻,夕陽將芒碭山染成蜜黃色,磨翁取出星盤,對準西方天際的火星(熒惑)與土星(鎮星)。此時火星光芒柔和,土星明亮如鏡,兩星連線如一條金色的麥田,中央點綴著白色的金星(太白)。“火星示火,土星示土,金星示金,今金氣調和其間,示‘火生土,土生金’,胃熱得清,胃陰得養。”他轉動星盤,使金星對準胃經的“足三里”方位,“足三里屬土,與金星相應,故用黃柏配牛膝,可借金氣助胃土運化。”
正觀察間,丹頂鶴銜著青帝玉簡飛來,玉簡上刻著:“小滿者,物至于此小得盈滿,治胃需知‘滿而不實,實而不滿’。”磨翁叩首道:“青帝明示,胃腑宜通不宜滯,今用黃柏清實熱,麥冬滋虛滿,正是‘瀉實補虛’的平衡之道。”
柏娘望著重新灌漿的麥穗,穗頭的麥芒上凝結著露珠,如胃腑中的津液:“醫道如小滿,需留有余地。黃柏雖能清胃,卻不可過用,以免傷了胃氣。正如這麥穗,灌漿太滿則易折,小滿未滿,方是恰到好處。”
結語·小滿未滿話醫道
小滿之夜,芒碭山下的麥田傳來陣陣清香,那是麥粒灌漿的甜香與黃柏的苦香交織的氣息。張大力重新握起屠刀,手穩如秤,案上的豬肉不再滲出油脂,而是泛著健康的光澤。虎娃啃著甜梨,牙齦粉嫩如初,笑聲清脆如銀鈴。
柏娘與磨翁坐在石磨旁,磨盤上殘留的藥漿在月光下泛著微光,如未完成的畫作。磨翁輕拂磨盤,嘆道:“醫道如磨藥,需細水長流。黃柏之妙,不在于猛瀉,而在于調衡。就像這石磨,太急則藥粗,太慢則藥滯,唯有不急不徐,方能得其中和。”
贊詩
《小滿·詠黃柏石膏》
小滿苦菜秀田莊,磨翁揮汗制膏方。
黃柏瀉空胃里火,石膏化作口中涼。
麥冬潤得三秋露,牛膝引來九域漿。
最是農家倉廩實,半含青澀半含香。
預告·第九回
芒種·螳螂生時瀉肝熱
黃柏燥濕息肝風
且說柏娘別過磨翁,行至江南竹林,時逢芒種。但見螳螂早生,蟬鳴異常,百姓目赤腫痛,眩暈抽搐,更有婦人患“子癇”,項背強直。細查之下,乃厥陰風木主氣,少陽相火客氣,風火相煽,致“肝熱生風”。正憂慮間,忽聞竹林深處傳來伐木聲,一位身著青衫的壯漢負手而來,鬢邊插著黃柏葉,腰間懸掛的葫蘆里裝著黃柏、龍膽草、鉤藤,衣袂上繡著“瀉肝息風”四字……
(第八回完)
注:本回緊扣小滿“火土相熬”特性,融入五運六氣(相火濕土相搏)、臟腑理論(胃火亢盛)、藥物配伍(黃柏與石膏相須、麥冬相使),通過胃火神考驗、祭車神等場景,闡釋“清胃瀉火、養陰和中”的中醫思想。磨翁形象對應石磨的“研磨調和”特性,芒碭山、麥田等元素強化“胃為倉廩之官”的理論,星象與藥方的結合深化“天人相應”理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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