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們分食陰陽糕時,竟發現糕體內部天然形成“太極”紋路,赤色與黑色相互纏繞,中間點綴著黃色星點。“此乃‘陰中有陽,陽中有陰’之象。”柏娘解釋道,“正如黃柏雖寒,得蜜制則不傷脾;生地雖潤,得黃柏則不滋膩,此乃七情配伍的‘相畏相使’。”
第六折·陰陽相半話醫理
申時三刻,地知翁與柏娘乘舟至黃河中央,見西岸濁流與東岸清水竟在船底交匯,形成巨大的漩渦,恰似人體丹田的“氣海”。“春分者,陰陽相半,如人之中年,需調和而非對立。”地知翁以槳擊水,漩渦中浮現出五臟投影,“心屬火,腎屬水,脾屬土,今以黃柏瀉心火,生地滋腎水,知母燥脾濕,實則借土氣以通水火之路。”
柏娘望著兩岸景色,西岸枯草蕭瑟(屬陰),東岸新芽萌發(屬陽),卻在船行處漸趨一致:“《黃帝內經》‘陽化氣,陰成形’,今用三藥,非止治病,更在養氣。如黃河之水,清濁相混,方能孕育萬物。”
第七折·玄鳥北歸話玄機
酉時初刻,夕陽將黃河染成紫金色,北歸的玄鳥群掠過船頂,翅膀在陽光中呈現出赤黑相間的色彩,如流動的五行符號。地知翁指著西方天際的火星(熒惑)與金星(太白),此時兩星與地球(鎮星)形成直角,恰如中醫的“三才定位”。
“火星屬火,金星屬金,地球屬土,火克金而土生金,此乃‘制則生化’之理。”他輕撫通靈根,根須上的赤白紋路此刻如橋梁橫跨火金二星,“黃柏得火土之氣,故能瀉火而不傷金;生地得水木之精,故能滋水而不克火;知母得金土之性,故能潤燥而不伐木。此乃‘五行相侮’的妙用。”
正說著,丹頂鶴銜著青帝玉簡飛來,玉簡上刻著:“春分調陰陽,需知‘熱不寒凝,寒不冰伏,燥不烈,潤不膩’。”地知翁微笑道:“青帝此諭,道破‘和而不同’的醫道真諦。正如這春分的黃河水,清濁相和,方能源遠流長。”
結語·春分雨腳落聲微
春分之夜,黃河兩岸的燈火次第亮起,如天上繁星墜落人間。柏娘與地知翁坐在船頭,聽著黃河水的濤聲,看著兩岸百姓家中透出的溫馨燈火——那些曾被寒熱往來困擾的人家,此刻正安睡在陰陽調和的春夜里。船頭的坎離膏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,與天上的星月遙相呼應,恰似中醫天人合一的永恒注腳。
贊詩
《春分·詠黃柏生地》
玄鳥徊徨晝夜爭,地知翁起調琴笙。
黃柏煎成離火液,生地釀就坎泉泓。
陰陽有象藏膏里,水火無形入腹中。
最是一年風日好,半江瑟瑟半江紅。
預告·第五回
清明·桐始華時清肝火
黃柏燥濕止淋濁
且說柏娘別過地知翁,溯流而上,行至江南丘陵。時逢清明,卻見桐花早凋,山林間霧氣彌漫如濁酒。百姓多患目赤腫痛,小便渾濁如米泔,婦人帶下赤白如膿。細查之下,乃太陰濕土主氣,少陽相火客氣,濕熱熏蒸肝膽。正憂慮間,忽聞竹林深處傳來“刷刷”的藥鋤聲,一位身著藍衣的女子走出,鬢邊黃柏葉上沾著晨露,腰間竹簍里裝著黃柏、車前子、龍膽草,衣袂上繡著“清熱燥濕”四字……
(第四回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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