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,采用「芒硝敷臍」療法:將芒硝三錢研成細粉,用竹瀝水調成糊狀,敷于神闕穴,覆蓋以紗布,用傷濕止痛膏固定,「神闕穴為先天之本,與脾胃相通,芒硝敷之,能通腑泄熱,引痰火從下而出,此乃『上病下治,以通為補』,《醫學源流論》『使藥性從毛孔而入,通經貫絡,較之服藥尤有力』。」
六·痰火漸消寐漸安
三劑「鶴術溫膽湯」后,周桂芳的病情出現明顯轉機:第一劑服后,夜間煩熱減輕,竟能朦朧入睡約一個時辰;第二劑后,入睡時間延長至三個時辰,且未出現心悸胸悶;第三劑后,已能安睡四個時辰,痰量減少近半,色轉白稀,胃脘脹滿感消失。青瑤診其脈,寸關脈滑數較前和緩,每分鐘降至八十次,尺脈濡緩稍起,舌象中舌苔黃膩漸化,舌根處露出淡紅舌質,齒痕變淺。
調整藥方時,青瑤加「神曲」二錢、「麥芽」二錢,神曲、麥芽用文火炒至微焦,散發出谷物的焦香,「神曲、麥芽為『焦三仙』之二,能消食化積,健脾和胃,防痰火再生,《本草綱目》其『化水谷宿食,癥結積滯,健脾暖胃』,與白術、茯苓相伍,可增強運化之力。」減去芒硝至五分,避免攻伐過度傷正。
服藥七日,周桂芳已能安睡六個時辰,晨起神清氣爽,痰質清稀,胃脘舒適,舌紅轉淡,苔薄黃膩,脈滑數漸緩,轉為和緩之象。青瑤以「六君子湯」加減善后,方中人參易太子參,加仙鶴草、竹茹,「太子參性平,健脾而不燥,加仙鶴草、竹茹,既能鞏固療效,又可防痰火復燃,此乃『治未病』之智慧。」
七·赤帝論道釋土機
是夜,南方赤帝在「朱明宮」召見青瑤。宮中赤焰熊熊,卻無灼熱之感,反而透出一絲清涼,案頭擺放著「離卦」火鼎,鼎中燃燒著「三昧真火」,鼎周陳列著竹茹、半夏、仙鶴草等藥。赤帝身著「火德絳綃衣」,衣上的火焰紋樣隨呼吸明滅,腰佩「火德赤璋」,璋體上的土紋與火紋相互纏繞,如活物般舞動。
「小寒節氣,土旺而濕盛,濕郁化火,如濕柴遇火,煙多焰少,」赤帝以玉匙輕撥火鼎,火星四濺,卻在觸地瞬間化作露珠,「周桂芳之病,本為脾虛濕盛,標為痰火擾心,如地基濕陷,屋梁生火,需先滅火,再固基。你用溫膽湯清熱化痰,如消防員救火;白術、茯苓健脾滲濕,如重建地基;仙鶴草安神和胃,如清理火場,此乃『標本兼治,次第有序』。」
青瑤叩首請教:「為何前醫投礞石滾痰丸反加劇病情?」赤帝笑道:「礞石滾痰丸乃攻逐峻劑,適用于痰火閉阻之實證,而周桂芳脾虛為本,攻伐太過則脾陽更虛,濕痰再生,如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你以溫膽湯化痰,加白術、茯苓健脾,此乃『養正積自除』,妙在『治痰先治脾,脾健痰自無』。」
論道畢,赤帝取出一枚「土火清濁丹」,丹體呈土黃色,內中可見白術、仙鶴草、竹茹等藥的碎屑,如土壤中埋著清火的玉石,「此丹以土炒白術、茯苓培土,竹茹、仙鶴草清火,煉以離火,養以坤土,可預治土濕火盛之證。待大寒節氣,可攜往北方水運之地,試其與附子、干姜相佐之妙——附子、干姜溫腎暖脾,與仙鶴草相伍,可治土寒火衰之泄瀉,此乃『火生土,土制水』,循環相生之理。」
青瑤領命退出,見軒轅丘的濕熱霧氣已漸散,東方天際的土黃色曙光中,周桂芳正在田間播種春麥,腰間掛著青瑤贈送的「仙鶴草化痰香囊」。香囊以黃土布縫制,內裝蒼術、竹茹、仙鶴草等藥末,在晨風中輕輕晃動,散發出清新的藥香,與遠處藥釜中升起的青煙相互交融,在田間地頭凝結成細小的露珠,如撒落的珍珠,為即將到來的大寒節氣預示著新一輪的生機與治愈。
結語
小寒節氣的痰火擾心之證,是「土濕痰生,痰郁化火」的典型病癥,其病機復雜,涉及脾胃、心腎多臟。青瑤以仙鶴草為「和胃安神之使」,巧妙配伍溫膽湯、半夏秫米湯等方,結合針灸、敷臍等療法,演繹了「清熱化痰、健脾和胃、交通心腎」的綜合治療智慧。其間貫穿五行生克、藥物炮制、時辰醫學、外治療法等中醫精要,更揭示了「胃不和則臥不安」「治痰需治脾」的深層邏輯。世人常以失眠為心疾,卻不知其根源多在脾胃痰濕,需從整體調治。此回以「土濕火邪」起,以「痰消火降」終,正應了「土旺四季,火土既濟」的自然之道,亦彰顯了中醫「辨證求本,調和陰陽」的至高境界。
贊詩
小寒濕火困中州,痰濁蒙心夜若仇。
溫膽湯煎消郁熱,鶴苓散服暢中流。
針通豐隆三分熱,臍敷芒硝一夕秋。
二十四氣皆妙手,土火和諧病自休。
預告
且說大寒節氣,青瑤奉赤帝之命,攜「土火清濁丹」前往北方水運之地。時值「雞始乳,征鳥厲疾」,北方水運之地卻陷入極寒,土寒火衰,民多「五更腎泄」:每日寅時泄瀉必作,便質清稀,完谷不化,伴見腰膝冷痛,舌淡胖有齒痕,脈沉遲無力。青瑤按「火生土」之理,擬以四神丸合附子理中湯,配伍仙鶴草、干姜,溫腎暖脾,固腸止瀉。卻遇一老者患「五更腎泄」十年,每至寅時腸鳴即瀉,瀉后脘腹冷痛,需以熱水袋溫敷方能緩解,舌淡白如紙,脈沉細欲絕。且看青瑤如何以「溫腎暖脾、固腸止瀉」之法,調和仙鶴草與附子、肉豆蔻的配伍,更有「以火暖土」的隔姜灸命門療法——正是:大寒地凍火衰微,鶴附姜萸暖土扉。欲止五更腸滑泄,且將艾炷灼命基。
(第十九回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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