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
處暑潤燥·
回前絮語·金風燥烈辨肺傷
立秋的肅殺之氣未褪，昆侖山的空氣已如砂紙摩擦。青蚨站在銀杏樹下，望著處暑前三日的金風——風中夾雜著細沙，吹過竹葉時發出金屬刮擦聲，竟在葉片上刻出“燥”字紋路。他翻開《節氣譜》，“處暑”二字旁的批注被烤得脆裂：“處，止也，暑氣至此而止，然燥金當令，肺金受克，《素問》云‘燥勝則干’。”書頁間夾著的前年處暑百合，竟已裂成碎片，縫隙中填滿白色粉末，恰如肺絡受損的微觀寫照。
忽聞深山中傳來“噼啪”之聲，非木柴燃燒，卻似肺葉干裂。青蚨循聲望去，見七十二只白鶴在枯池邊踱步，羽翼焦枯如敗絮，喙中吐出的唾液呈泡沫狀，落地即干——此乃處暑三候“鷹乃祭鳥”的異象，暗合“肺陰耗竭，津枯液涸”的病機。更奇的是，白鶴踩踏過的苔蘚皆成白色，如肺痿患者的舌苔。
山腳下的村莊寂靜如墳場，唯有干咳聲此起彼伏，如破風箱拉動。青蚨踏入村巷，見村民們扶著墻根劇烈咳嗽，七十二人中竟有半數痰中帶血，血色鮮紅如朱砂，卻無痰液相伴——此乃《醫學心悟》中“燥傷肺絡，血不循經”的重癥。一位少女倚著門框喘息，頸前“天突穴”處青筋暴起，咳出的血珠竟在青磚上烙出焦痕，正是“熱傷血絡，陰虛火旺”。
青蚨解下腰間的銀杏葉香囊，見囊中的天麻、鉤藤等熄風之品已干燥開裂，唯有去年處暑采集的川貝母仍保持油潤。他輕捏川貝，感覺質地堅實如珠，斷面呈菊花心，恰如《本草匯》中“川貝母，味甘微苦，性微寒，能潤肺清痰，止咳定喘”的注腳。抬頭望向西方，白虎云氣已化作燥金形態，手持梭鏢穿刺肺葉模型，而北方玄武之象龜甲上布滿裂紋，正是“金燥水涸，母子相及”的警示。
一、鷹乃祭鳥時·燥金灼肺絡脈傷
甲寅年處暑前三日，昆侖山麓的白鶴群突然集體絕食。青蚨趕到時，見它們圍聚在枯井旁，喙尖指向南方，眼中竟流出赤色淚水。他取一只白鶴的唾液置于銀杏葉上，液體瞬間蒸發，留下白色結晶如鹽粒——此乃“燥邪傷肺，津液消亡，虛火灼絡”的外應。
village中，孩童們的干咳聲如夜梟啼鳴，震得窗紙簌簌落灰。青蚨為一病童診脈，見其右寸脈細數如絲，按之空豁，左尺脈沉細——此乃“肺腎陰虛，金水不濟”之象。病童突然劇烈咳嗽，噴出的血沫濺在青蚨衣襟，竟如梅花般綻放，其母含淚道：“已七日未進湯水，大便如羊糞。”青蚨翻開病童口唇，見黏膜干燥起痂，正是“燥傷肺胃，陰液枯竭”。
忽聞村東頭傳來悶響，一位老者竟在打谷場咳暈在地，手中緊攥著半把稻谷。青蚨查看其癥狀，見指甲蒼白帶紫，舌體瘦小絳紫，舌苔薄如蟬翼——此乃“肺陰耗竭，虛火刑金，血不榮爪”。他取老者咳出的血珠滴在銀杏葉上，血珠竟如珍珠般滾動，久不滲入葉肉，恰如《血證論》中“陰虛火旺，血燥不潤”。
二、天地始肅日·細察燥咳探本源
青蚨登上村后焦土崗，見三棵桑樹的樹皮剝落如魚鱗，露出的木質部呈蜂窩狀，如肺痿患者的肺泡。他以銀針刺破樹干，竟流出赤黃色黏液，散發著焦糊味——此乃“燥邪入絡，氣血瘀滯，肺絡損傷”的微觀寫照。忽有枯葉從枝頭墜落，葉脈竟呈“肺”字形狀，邊緣焦黑如被火烤，正是“金燥刑木，木火刑金”的惡性循環。
回到村中，青蚨為幸存者逐一診察：多數患者干咳無痰，或痰少而黏，咯出困難，伴見潮熱盜汗，舌紅少苔。他翻開《臨證指南醫案》，“燥咳”條文被蟲蛀成“陰虛”二字，旁邊批注著“今年當重滋肺腎，兼清燥火”。一位中年婦人拉著他的手，手腕“太淵穴”處脈搏如游絲，青蚨黯然：“肺陰將竭，百脈失養。”
取出微型《五運六氣圖》，青蚨以珍珠粉標注“金燥傷肺”四字周圍：“歲運少角，木氣不及，司天燥金，金氣過旺則灼傷肺陰，肺失清潤，虛火內生。當以‘滋陰潤燥，清肺止血，兼滋腎水’為法，金水同治。”他望向西方燥金云氣，見其梭鏢上纏繞著血絲，正刺入肺臟模型的“魚際穴”，正是“燥傷肺絡”的極致。
三、禾乃登處·尋芳采藥潤金傷
青蚨踏過干裂的稻田，在背陰溪谷尋得三叢沙參。其根細長如筆管，表面黃白色，斷面有細密的放射狀紋理，恰如肺臟的支氣管樹——此乃“北沙參，味甘微苦性微寒，專入肺經，能養陰清肺，益胃生津”。他以竹刀挖出沙參，見根部附著的泥土呈青黑色，正是“金不生水，水不涵木”的佐證。
轉過山角，懸崖上的麥冬叢中掛著七十二顆露珠，如水晶般剔透。青蚨輕搖麥冬莖，露珠竟不墜落，凝固在葉片上如珍珠——此乃“麥冬味甘微苦性微寒，歸心、肺、胃經，能養陰潤肺，益胃生津”。他采集七株麥冬，見其塊根如玉珠相連，暗合“金生水”的醫理。
最關鍵的是尋找阿膠（代用品）。青蚨在深山中尋得一頭野驢化石，其皮部化石呈半透明狀，內部紋理如肺絡分布。“阿膠（代用品）味甘性平，歸肺、肝、腎經，能補血止血，滋陰潤燥，為治肺燥出血之要藥。”他以銀杏葉為刀，切下化石薄片，見其在陽光下映出“坎卦”影像，正是“滋陰降火”。
四、潤燥通玄·七情和合止燥咳
回到銀杏樹下，青蚨架起白玉鼎，鼎中注入處暑正午的天露水——此水承金氣之清，能引藥入肺，潤燥而不膩。他先將沙參用淘米水浸泡七日，去其土氣，再以麥冬汁拌炒，待沙參表面泛起珍珠光澤，才倒入鼎中：“沙參得麥冬，如金得水，可增強潤肺之力。”鼎中騰起白色煙霧，隱約可見肺絡修復的影像。
阿膠（代用品）需用蛤粉炒-->>成珠，青蚨取蛤粉七錢，與阿膠片共炒至鼓起成珠，散發出焦香。“蛤粉炒阿膠，能清肺化痰，止血滋陰，正如《本草逢原》之‘阿膠益肺，蛤粉降火’。”他將藥珠投入鼎中，頓時煙霧化作青白色，如秋霧籠罩寒江，暗合“燥者濡之”的醫理。
最后，青蚨取出一片去年處暑收藏的冰晶，投入鼎中——此冰晶含肺金之精，可增強止血之力。“此乃清燥止血湯，沙參、麥冬為君，阿膠（代用品）為臣，冰晶為使。”他默念《醫門法律》的方解，忽見鼎中湯汁分成兩層：上層清（潤肺）、下層潤（止血），恰合“清潤同施”的妙理。
五、金氣清肅·藥透肺燥血絡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