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岐黃天寶·處暑卷:》
節氣楔子
“處暑七月中,鷹乃祭鳥,天地始肅,禾乃登。此時暑氣漸斂,燥氣日盛,猶存殘濕,致津液暗耗,上則口鼻燥裂,中則脘痞不饑,下則腸燥便秘,治當滋陰潤燥,清暑化濕,忌燥烈傷陰。”
——《醫宗金鑒·秋燥論》
肅殺初現·燥濕交加的病機新解
一、殘暑與燥邪的拉鋸戰
處暑前五日,申時初刻,岐黃醫館的銅壺滴漏聲顯得格外清脆。阿遠捧著《溫熱論》扇風,見師父正對著藥圃中半枯的藿香沉思——葉片邊緣焦褐如燙痕,卻又沾著未干的晨露,恰似處暑“上燥下濕”的微觀寫照。
“處暑者,‘處,止也,暑氣至此而止矣’,”岐黃以指尖彈落葉片上的露珠,“然暑氣雖止,余濕猶存,與秋燥相搏,如油入面,難解難分。”他翻開《臨證指南醫案》,指節敲在“燥夾濕”三字上,“葉天士云‘燥證難辨,濕盛者多兼燥,燥甚者每夾濕’,此時節治燥需防礙濕,治濕需防傷津。”
阿遠望著藥圃中交錯的灌溉溝渠,恍悟:“就像這溝渠,既要排水防澇,又要保水潤燥,對吧?”岐黃點頭:“人體亦然。脾主運化水濕,肺主輸布津液,處暑燥濕交加,最易致脾不化濕、肺失潤降,形成‘上燥中濕下干’之局。”
忽聞街尾傳來爭吵聲,見一老漢揪著米店老板理論:“你這米缸生蟲,賣的米都帶碎屑!”老漢舌紅少津,口角皸裂,卻又脘腹脹滿,舌苔白膩——此乃燥濕互結,上燥中濕之象。
二、醫理探微:津液的「三焦危機」
酉時初刻,醫館后堂飄著麥冬的甜香,岐黃正在調配增液湯。他取玄參、麥冬、生地各30g,逐一講解:“此乃‘增水行舟’之法,玄參咸寒潤燥,麥冬甘寒生津,生地滋陰養血,專解腸燥便秘。”
阿遠見方中加了茯苓、陳皮,疑惑道:“潤燥為何用健脾藥?”岐黃捻動陳皮:“處暑燥邪傷津,卻每多脾虛濕滯,故需‘潤燥不忘祛濕’。茯苓滲濕,陳皮理氣,使補而不滯,正如《溫病條辨》治燥‘大忌苦燥’之訓。”
他取出《脾胃論》竹簡,指讀“津不足而燥”篇:“李東垣云‘脾濕盛則津液不足’,今人多知秋燥需潤,卻不知濕阻脾陽,津液難以上承。去年治一農婦,秋日口干欲飲,卻飲后胃脹,用三仁湯合益胃湯,竟愈。”
燥濕急癥·從皸裂到閉結的辨證論治
一、老漢唇裂:米缸邊的燥濕困局
酉時正,老漢被眾人擁入醫館,口唇干裂出血,口角糜爛,卻自述脘腹脹滿,食欲不振,大便黏滯,舌淡紅苔白膩,脈濡緩。岐黃觸診其腹部,柔軟無壓痛,辨證為脾虛濕滯,津不上承。
“速取參苓白術散加減:黨參15g、白術12g、茯苓15g、蓮子12g,”岐黃吩咐阿遠,“加石斛9g、天花粉12g,健脾化濕,滋陰生津。”他以蜂蜜調服五倍子粉,外涂口唇,“五倍子收斂生肌,蜂蜜潤燥止痛,此乃‘內調外治’之法。”
阿遠疑惑:“為何不用純潤之品?”岐黃解釋:“老漢舌苔白膩,濕阻中焦,純潤則助濕,需先健脾化濕,再潤燥生津。”三日后,老漢口唇結痂脫落,脘腹脹滿消失,改以益胃湯善后,“處暑調脾,乃治燥之本。”
二、繡娘膚裂:繃線上的血痕驚魂
戌時三刻,林姑娘的嫂子舉著繡繃沖進醫館:“妹子手指開裂,血滴在婚服上,怎么都止不住!”但見林姑娘雙手虎口、指尖滿是皸裂,滲血不止,皮膚干燥脫屑,伴干咳少痰,舌紅少苔,脈細數。
岐黃查看其工作間,見門窗緊閉,炭爐上蒸著漿糊,空氣燥熱異常,辨證為溫燥傷肺,血燥生風。“速取清燥救肺湯加減:石膏15g(先煎)、麥冬12g、阿膠9g(烊化)、桑葉9g,”他加了紫草12g、地膚子9g,“紫草涼血止血,地膚子祛風潤燥。”
同時,他以甘油調和紫草油,外涂皸裂處,“甘油鎖水,紫草涼血,此膏可潤可止。”五日后,林姑娘皮膚潤澤,皸裂愈合。岐黃命其在工作間放置水盆,“燥邪傷人,環境調護勝于藥石。”
三、孕婦便秘:胎前燥結的兩難之治
子時初,李秀才
潤燥治則·三焦分治的平衡藝術
一、核心治則:潤上焦,燥中焦,滋下焦
卯時正,岐黃在醫案中寫下“治燥三焦:清、運、滋”六字,案頭擺著三組藥對:薄荷配桔梗,清潤上焦;茯苓配陳皮,燥化中焦;熟地配阿膠,滋補下焦。
“上焦如霧,燥傷肺津,宜輕清滋潤,”他以竹筷指點藥對,“中焦如漚,濕阻脾運,宜苦溫芳化;下焦如瀆,津枯腸燥,宜咸寒濡潤。處暑之燥,每多三焦同病,需分層次調治。”
阿遠見方中常配竹葉、燈心草,疑惑道:“此非清心火之品?”岐黃笑道:“心與肺同居上焦,心火亢盛則刑金耗津,故潤燥需兼清心,如導赤散之意,此乃‘治肺先治心’之妙。”
二、經典方劑的跨界化裁
辰時三刻,岐黃在《溫病條辨》中夾入新抄的醫方,重點圈注增液湯、三仁湯、益胃湯三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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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液湯(下焦津枯,腸燥便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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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礎方:玄參30g、麥冬24g、生地24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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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暑化裁:加郁李仁12g、瓜蔞仁9g,增強潤腸之力;氣虛加西洋參9g,氣陰雙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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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仁湯(中焦濕阻,上燥下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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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礎方:杏仁15g、白蔻仁6g、薏苡仁18g、滑石18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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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暑化裁:加沙參12g、石斛9g,潤燥不傷濕;熱象加黃芩6g,清余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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