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須以『酸收火,辛散燥』之法!」句芒-->>急中生智,將梧桐葉上的露水全部倒入酸梅甕,又加入辛夷花粉末,頓時甕中升起紫霧,霧中浮現出「酸辛化水」的古篆。西王母趁機將霧潑向蟲群,蟲群遇霧發出滋滋聲,紛紛墜地化作黑灰,黑灰中竟露出些許白色痰狀物——此乃「燥痰」凝聚所化,可見邪祟已深入肺絡。
經此一戰,人參王的收氣眼閉合得更緊,清燥露的滲出速度也加快,每滴露珠落入玉瓶時,都發出清脆的「叮咚」聲,宛如金鐘玉磬和鳴。東王公抹去額汗道:「此蟲若再晚來半刻,清燥露必被火毒污染,可見處暑斂余,最忌拖泥帶水。」句芒點頭道:「正是,《素問》云『急食酸以收之』,此『急』字便是要當機立斷。」
伍·燥氣歸源:露成入藥,法理昭然
酉時三刻,太陽行至太微垣西垣,正是「金氣旺盛」之時。西王母舉起七竅玉瓶,對準人參王的收氣眼,只見淡金色露珠如金線般精準落入瓶中,每落入七滴,瓶中便響起一次「商音」共鳴。待得九九八十一顆露珠收滿,玉瓶表面竟凝結出「清燥救肺」四個霜字,在夕陽下閃閃發亮。
東王公取來「天平星盤」,將清燥露與去年的「暑濕露」放在盤中稱量,只見代表燥氣的金色砝碼下沉,代表暑濕的赤色砝碼上升,最終在「土氣」位達到平衡——此乃「土載四行,燥濕相濟」的妙象。句芒以木精杖點觸露珠,露珠頓時分化為三層:上層清液為「清暑」,中層瓊漿為「潤燥」,下層沉渣為「歸源」,恰合三焦分治之理。
「諸位看好了,」西王母以玉簪挑起中層瓊漿,「此乃『金水相生』之精,可滋肺陰、降肺火,又能通過『肺為水之上源』通調水道。若人間醫者遇著溫燥傷肺之證,用此露調枇杷葉、阿膠,定能應手而愈。」她說話間,瓊漿竟在空中畫出肺經循行圖,從胸走手,最后匯聚于少商穴,化作一顆珍珠大小的光點。
藥欄仙吏們紛紛記錄下煉露過程,其中一位童子問道:「若遇著涼燥證,當如何處置?」東王公笑道:「涼燥屬風寒束肺,當用『溫散』之法,與溫燥的『涼潤』大不相同。不過今日煉的是清燥露,專對溫燥,若要煉涼燥藥,需等霜降時分,用麻黃、杏仁為引。」眾人恍然大悟,連稱「金氣從化,果然玄妙」。
陸·人間施藥:燥邪為患,露到病除
七日后,姑蘇城爆發「秋燥疫」,患者多咳嗽少痰、鼻燥咽干,更有甚者咯血胸痛。葉天士正在診治間,忽有青鳥銜著玉瓶落在窗臺,瓶中正是清燥露,瓶底刻著「處暑煉,救溫燥」六字。他憶起立秋時所得參王奇效,知是上神再賜靈藥,遂依《溫病條辨》清燥救肺湯之意,以清燥露一匙,配石膏、麥冬、桑葉、人參等藥,煎成「清金潤燥飲」。
首診患者是位書生長者,咳嗽月余,舌紅少苔,脈來細數。葉天士令其以露調藥,藥湯入口,患者頓覺喉間清涼,仿佛有甘潤之氣直抵肺腑。三劑后,咳嗽大減,痰中血絲盡退;再服五日,竟能吟詩作賦,面色復歸潤澤。此事傳遍姑蘇,百姓皆稱「神仙露」現世,葉天士卻在醫案中寫道:「非露有神,乃合于天時、應于病機耳。處暑斂余,燥氣歸源,此天地大道,醫者當順之。」
此后,葉天士將清燥露的制法融入醫書,注明「需得酸梅之收、秋石之降、麥冬之潤,三氣合而燥邪平」。民間效仿此法,每到處暑便采集酸梅、麥冬,煎制「潤燥飲」,竟使姑蘇城的秋燥發病率大減。而昆侖山懸圃的「潤燥幡」,也成為后世醫家「以酸收肺」的象征,每逢處暑,藥鋪總要掛出繪有麥冬的幌子,暗合上古仙法。
尾聲·五行循環:燥極生濕,生生不息
清燥露收取完畢后,西王母將人參王的收氣眼重新打開,只見葉片緩緩舒展,竟比之前多了幾分潤澤。東王公以蒼龍杖挑起一片落葉,笑道:「處暑雖曰斂余,卻非一味收澀,你看這落葉,看似凋零,實則養根,正是『燥極生濕』的道理。」西王母點頭道:「所以煉露之后,需以『濕土』培參,助其收藏。」說著她命仙吏取來「神農赤土」,這土采自烈山氏遺址,色紅帶濕,正合「土生金」之理。
當赤土覆在參根上時,竟有蚯蚓從土中鉆出,蚯蚓身上沾滿金粉——此乃「土中金」的異象,預示著金氣已深深扎根。句芒見狀,播下幾粒梧桐種子,種子瞬間發芽,幼樹的葉片竟呈現出「燥」與「潤」交織的紋路。「待得秋分,便可取此葉制『清燥茶』,」他說,「五行之道,本就循環無端,燥氣歸源之處,正是濕氣萌動之時。」
藥洲上空,處暑柱的白霧漸漸凝成「斂」字,隨著西風飄向人間。西王母望著參王新生的嫩芽,對東王公笑道:「今歲斂余順利,多虧木神相助。待得霜降,再與君共煉『涼燥丹』,如何?」東王公撫掌大笑,乘黃獸的嘶鳴聲驚起一群寒蟬,蟬聲中,懸圃的金沙地上已悄悄冒出了「寒露」的霜花——四季輪轉,天地之道,就在這一斂一藏間,默默孕育著下一個輪回的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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