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云臺仙露記·卷二·夏火煉形》
第一節·燥火燔金
小暑時節,云臺峰的巖石滲出琥珀色的樹脂,如人體肌膚流油。清露踏過「流金徑」,足下石屑竟滋滋冒煙,路邊的松針焦枯如金箔,踩之脆響如裂玉。芝田中的百合鱗片蜷縮如拳,鱗片間的津液蒸發光盡,露出細密的裂紋,形如肺經脈絡——此乃「燥勝則干」,肺金受灼,津液消亡。山腳下的村落里,百姓頻發「燥咳」,咳聲尖銳如金屬刮擦,痰中帶血如珠,落地即干成血晶,孩童則多驚厥抽搐,目赤如鳩,此乃「燥火內燔,心營受劫」。
清露登上「觀火臺」,見南方朱雀七宿光芒暴烈,心宿二(大火星)如赤龍吐信,噴薄的赤色氣浪直逼西方參宿(肺金),二十八宿的星軌扭曲如烈焰焚燒,形成「火蛇纏金」的兇象。她取出「火德鏡」,鏡中映出自身「少商穴」(肺經井穴)紅光熾盛,如同一粒燃燒的赤豆,而「太淵穴」(肺經原穴)光芒微弱,正是「火盛金衰」的體內示象。忽然,鏡中浮現《素問·陰陽應象大論》文字:「燥勝則干,熱勝則腫,火勝則動」,與眼前病象如出一轍。
行至溪流上游,清露見泉水干涸,溪底露出焦黑的「離卦」紋路,殘留的水洼中漂著死魚,魚鰓張開如肺葉,魚鱗上布滿蛛網狀裂紋——此乃「心水不足,火炎于上,肺金被鑠」。她以指尖蘸取泥沼中的黏液,黏液竟如膠漆,拉絲尺許不斷,散發焦糊味,正是「燥火煉液成痰」的實證。更奇的是,溪邊長著的仙人掌開花如血,花心呈肺葉狀,花瓣上凝結著赤色露珠,此乃「火毒入肺」的草木應象。
清露取出「五運六氣盤」,見「少陰君火」與「陽明燥金」在盤中激烈交爭,代表肺金的白色區域被赤色侵蝕過半,盤底「火刑金,金耗水」的銘文滲出蠟油般的液體。她深知,今歲「火運太過」,必致「燥火刑金」,需以「金水相生,以潤制燥」之法破局,否則待大暑「相火司天」,必有肺絡灼傷之危。
第二節·昆侖取真
清露決定前往昆侖山「懸圃」采集「太陰之水」,此水藏于昆侖北麓的「冰魂谷」,需在「天地否」卦時(小暑至大暑間的戌亥時)采集,方能得「至陰之氣」以制燥火。她騎乘白鹿穿越「火焰戈壁」,戈壁上的沙粒閃爍如火星,卻在白鹿踏過時凝成冰晶,此乃「火金相克」的微觀示象。行至「仙人掌林」,見每株仙人掌頂生一朵「金火蓮」,花瓣半紅半白,正是「火金同宮」的異草,遂采下花蕊,納入「太陰瓶」中,花蕊遇瓶中寒氣,竟化作露珠,此乃「以金生水」的妙象。
三日后抵達冰魂谷,谷中冰瀑倒掛如肺經分支,清露以「玄冰鑿」(冬至日取井水凍成的冰鑿)開鑿冰魂,每鑿一下,便有「商」音共鳴從冰層深處傳來,冰屑化作白蝶圍繞左右。當鑿至冰層核心,竟現一枚「冰魄百合」,鱗莖透明如水晶,內有赤色脈絡如心紋,此乃「坎離既濟」的靈物,清露小心翼翼取出,其根部竟帶著「先天八卦」的天然紋路。
歸途中經過「金霞嶺」,嶺上忽然降下「火雨」,雨滴觸地即燃,白鹿踏過之處,火雨竟化作金蓮,此乃「火金協和」的吉兆。清露趁機以「冰魄百合」承接火雨,百合鱗片瞬間吸收火毒,化作「火晶」,此乃「以燥治燥,反成其功」的玄機。
第三節·煉膏凝露
大暑日正午,清露在云臺之巔筑「潤燥爐」,爐體以九塊「凝水石」砌成(應肺經九穴),爐底刻「天水訟」卦(≡,水在天上,即將降雨,象征潤燥)。她先以「文火」煨化昆侖雪水,待水面浮起六角冰晶(應腎水六府),再投入「冰魄百合」鱗莖,鱗片遇水即化,如金箔融于碧波,泛起「金水相生」的漣漪。
接著調入「玉竹汁」(取三年生玉竹,得土氣最厚,《本經》「主心腹結氣,傷中,補不足」)、「桑白皮汁」(桑皮色白入肺,《別錄》「去肺中水氣,止唾血」),以「武火」熬煉七七四十九息,期間不斷以「肺形扇」扇動西方金氣,使燥火隨金氣沉降。待膏體成淡金色,清露以「太淵勺」舀起,膏體牽絲如肺絡,落地成珠,珠中映出參宿(肺金)的倒影,正是「金精凝結」之兆。
忽然,天空中出現「金烏」與「玉兔」的虛影,金烏口銜「火晶」,玉兔爪捧「冰魄」,二者在空中完成「火金互藏」的儀式,化作流光落入煉爐,膏體頓時泛起七彩光暈,對應人體「七竅通利」。清露知火候已到,遂撒入「辰砂」(朱砂中上品,《本草綱目》「鎮心安神,清熱解毒」)三錢,膏體瞬間轉為琥珀色,此乃「火毒被金氣鎮伏」的標志。
第四節·瓊漿潤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