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膏之日,清露在城中「金氣廣場」設臺,臺中央置「潤金鼎」,鼎中瓊玉膏蒸騰著白色霧氣,霧氣中隱約可見肺葉舒展的全息影像。百姓依次以「金箔匙」舀膏,清露在每人「膻中穴」輕按三下,念道:「金氣入肺,燥火歸土,津液自生,咳喘自止。」
一位鼻衄不止的書生飲下膏體,頓覺喉間清涼如含冰雪,鼻血竟隨膏氣化作白霧散去;一位燥咳月余的老婦敷膏于「肺俞穴」,片刻后背部滲出細密的汗珠,汗水中夾著淡黃色的「燥晶」,落地即化。更奇的是,孩童們飲膏后,口中竟吐出亮晶晶的「火痰」,形如琉璃珠,此乃燥火煉液成痰的具象化。
清露見一孕婦干咳不止,恐燥火動胎,遂以「朱芯百合」搗泥調膏,輕敷其「尺澤穴」(肺經合穴,屬水),并讓其含服「金津玉液丹」(以膏方制成的蜜丸)。片刻后,胎兒胎動如常,孕婦咳出的痰中竟有淡紅色的「火絲」,此乃「火毒隨金氣排出,母胎得安」。
施膏畢,清露命人將剩余膏體涂在城墻磚石上,磚石竟吸收膏氣,滲出清涼的露珠,露珠滾落在地,長成「潤燥草」,葉片形如肺經,觸摸即有甘潤之氣沁入肌膚,百姓紛紛采摘佩于衣襟,以防燥火復侵。
第五節·夜祈金氣
大暑夜,清露率眾人至山頂「金氣壇」,壇中豎立七根「商音柱」(青銅柱刻商音符文),柱頂置「白金鏡」,鏡面反射西方星光。她身穿「白金道袍」,手持「金磬」,于子時三刻敲擊三十六響(應肺經三十六腧穴),磬聲如秋江映月,蕩起層層金氣漣漪。
百姓隨聲閉目,意守「太淵穴」,只見自己脈中燥火如紅絲,被金氣漣漪逐一撲滅,化作清水滋養肺臟。清露觀星象,見參宿漸漸明亮,心宿光芒柔和,二者之間有白氣如橋相連,正是「金氣承火,火不刑金」的「火金協和」之象。
忽然,西方天際飛來一群「金羽鶴」,每只鶴喙中銜著「潤燥符」(以膏方調制的金箔符),符上寫著「燥去潤生」,飄落百姓手中。符紙遇體溫即化,化作金氣鉆入「迎香穴」(胃經穴位,通鼻竅),眾人頓覺鼻腔濕潤,如甘泉涌出。
清露又以「金水勺」舀取壇中「金氣露」(夜間凝結的露珠,得金氣之清),遍灑人群,露珠落在皮膚上,竟化作細小的百合花瓣,花瓣融入肌理,形成「潤肺護膜」,可防外界燥邪侵入。至此,城中燥火之氣徹底消散,唯有百合清香彌漫夜空。
第六節·醫理傳薪
「為何用雪水而非普通涼水?」藥童阿青望著天際的金羽鶴,疑惑地問。清露擦拭金磬,磬上凝著的露珠形如肺葉:「雪水乃『天之冷水』,經三千年凝結,得太陰之氣,性大寒而質純,能直降心肺之燥火,《本草綱目》謂之『臘雪密封陰處,數十年不壞,用洗目退赤,煎茶煮粥,解熱止渴』。今與百合、梨汁同用,如『金盆盛雪,火炭自滅』。」
她指著壇中剩余的「昆侖百合」:「此百合生於極寒之地,得金水之氣,三頭對應三焦,能清上中下焦之燥。燥火刑金,本屬『火克金』,然『火無金不止』,故以金氣承之,使火毒隨金氣沉降,從大腸排出,此乃『金能制火,火能生土』的五行連環之妙。」
阿青又問:「為何選擇大暑日煉膏?」清露望向初升的朝陽:「大暑乃『相火司天』之時,火毒最盛,卻也是『庚金伏藏』之始。此時煉膏,借火毒之性為『藥引』,引燥火與金氣激烈交爭,反成『以毒攻毒』之勢。正如《醫學源流論》所:『知其要者,萬舉萬當,不知其要,流散無窮』。」
清露將「昆侖百合」的鱗莖埋入壇邊土中,瞬間長出藤蔓,藤蔓上開著「金火雙色花」,金色花瓣潤肺,紅色花瓣清火。她摘下一朵花,遞給阿青:「記著,燥證有溫燥、涼燥之分,今為溫燥,故用寒涼;若遇涼燥,當以辛溫潤肺,如杏蘇散之法。醫道貴乎圓通,不可執一而治。」
話音未落,藤蔓上結出一枚「金火果」,果殼上刻著《潤燥歌》:「燥火刑金百合先,雪水梨漿共煉煎,太淵尺澤施針妙,商音一振息烽煙」。清露將果殼投入火中,化作萬千火星飛向四方,所到之處,燥火盡消,百合遍生。至此,「燥火刑金」之厄,終以「金水潤下」而解,云臺百姓皆感清露之恩,將大暑日定為「潤肺節」,年年以瓊玉膏祭天,流傳千年不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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