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·秋分:露結為霜凝肺絡,枯潤分治化燥痰
詩曰:
白露橫江夜氣清,肺傷燥結咳頻生。
枯芩破滯潤芩養,妙手調金奏玉聲。
話說白露時節,渭水之濱夜氣如霧,凝結成珠,沾於草葉則化為晶霜。黃芩行至咸陽,見道旁多有老人扶杖咳喘,痰聲如拽鋸,咳出痰沫皆如米粥樣,黏喉難出,兼見皮毛憔悴,鼻塞不聞香臭。她取路邊霜花嘗之,味辛而涼,知是涼燥襲肺,肺失宣降,津液凝而為痰。
“白露屬金,金氣收澀,今燥邪與寒邪相兼,非辛溫不能散其表,非苦潤不能化其燥。”她遂至河邊,采來白露日未曦之露,以溫火熬至稠厚如蜜,取枯芩用蜜水炒至微焦,條芩則用梨汁浸蒸,一潤一燥,分而置之。遇表實無汗、痰多胸悶者,以枯芩配紫蘇、杏仁;遇干咳少痰、咽癢者,以條芩配川貝、阿膠。
卻說咸陽有酒商,素嗜辛辣,秋分后忽患燥痰,每至酉時則咳喘大作,痰中帶血,胸痛徹背,舌紅少津如鏡面。黃芩視其酒窖,見酒壇皆覆厚灰,空氣中浮著辣霧,知是酒熱傷肺,兼感秋燥,致肺絡灼傷。她取條芩用童便浸七日,曬至色如琥珀,與天花粉、阿膠珠同煎,湯成時酒香中夾著梨香,竟將酒商二十年酒癮化去三分。
“條芩得土氣而潤,能養肺陰,”黃芩以竹筷攪藥,“童便咸寒,引藥入腎,金水相生;天花粉生津止渴,阿膠養血止血。此乃‘壯水制火’,兼以潤下之法。”說話間,竹筷上粘的藥汁滴入酒壇,壇中陳酒竟化為瓊漿,色清如水,飲之甘潤不燥,后世“芩芍酒”即脫胎于此。
又有一織錦女,久坐機房,秋分后覺喉中如有絲線纏繞,欲咳不能,欲咽不下,晨起咯出白痰如絮,黏著難出。黃芩診其脈,弦細而澀,視其咽喉,黏膜淡紅而干,嘆曰:“此乃燥痰結於肺系,《金匱》所謂‘梅核氣’也。肺屬金,主聲息,今金燥則肺葉焦舉,氣結痰凝。”遂取枯芩與厚樸花、代代花同蒸,制成噙化丸,含之則喉間清涼,絲絲痰涎隨津液化開。
織錦女含丸三日,忽于痰中咳出細如發絲的錦線——原是常年吸入織錦飛絮,與燥痰相結所致。黃芩取錦線浸於藥汁,線竟化作透明絲縷,飄至機杼上,織出的錦緞竟自帶云紋,且聞之有清香氣,此乃后世“清氣化痰丸”之兆。
至秋分日,黃芩登渭水之樓,見兩岸草木皆披金裝,唯河邊蘆葦枯槁如白發,莖中流出黏液如膠。她取蘆葦莖與枯芩同煮,湯成后分贈舟子,舟子服之,秋冬不患咳嗽。“蘆葦莖入肺經,能清絡中余熱,”黃芩指點蘆葦根須,“枯芩瀉肺火,二藥相須,如金刀斷蘆葦,可破肺中滯氣。”畢,以袖拂過蘆葦蕩,枯葦竟抽出新芽,芽中裹著藥香,此乃后世“葦莖湯”淵源。
正行間,忽見一孩童抱病而來,面色青白,咳聲如犬吠,喉間痰鳴如哨。黃芩視之,見其頸間淋巴結腫大如杏,推之不動,知是燥痰結於少陽經。她取枯芩與夏枯草、牡蠣同煅,研末后以醋調敷,兼用條芩煎水服之。三日后,腫大處變軟消散,孩童頸間竟留下淡淡金印,如黃芩莖葉之形。
正是:露結為霜肺絡凝,枯潤相濟化瓊瑛。欲知寒露霜降如何制燥烈,且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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