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鎮的寒潭在寒露前夜裂開蛛網狀的冰紋,裂縫中滲出幽藍的光,宛如玄武的眼睛在水底睜開。陳阿公戴著鹿皮手套,用青銅鑿子敲下一塊冰棱,冰棱斷口處竟映出北斗七星的倒像,勺柄直指寒潭中央的“玄武巖”——那是上古水神玄冥的封印之所。小滿蹲在他腳邊,臂上的月牙印記突然發燙,竟在冰面上投出白虎與玄武交纏的影子。
“戌時三刻,冰下龍呤。”老人將冰棱放入刻著“寒露”二字的玉匣,匣底墊著的霜花突然凝結成雀形,“玄武七宿沉降過速,玄冥的‘寒淵劍’即將破土,需用‘霜華雀’的羽毛修補封印。”
霜華雀是棲息在鎮北雪峰的神鳥,每到寒露便會銜來“星霜”,那是凝結了星辰碎屑的冰晶,可鎮住極寒之氣。小滿和大暑頂著呼嘯的山風,在雪峰之巔發現了霜華雀的巢穴,巢中卻沒有鳥蛋,只有一枚冰封的“玄武鱗片”,鱗片上的紋路竟與陳阿公星象圖上的裂痕一模一樣。
“小心!”大暑突然拉住她,山壁上的冰棱竟化作無數利箭射來。千鈞一發之際,一只渾身披著霜羽的雀鳥從云隙中掠過,翅膀掃過之處,冰箭紛紛化作熒光,正是霜華雀。它嘴里銜著一卷殘破的《水經》,書頁上的古文竟在兩人眼中映出寒潭的前世今生:三百年前,陳阿公的前世曾與玄武神君聯手,用霜華雀的羽毛封印了玄冥的劍匣。
霜華雀將羽毛落在小滿掌心,那羽毛竟有九片羽翎,每片都刻著不同的霜花圖案。當羽毛觸及玄武鱗片,鱗片突然發出龍吟,竟在兩人眼前展開一道冰門,門后是藏著玄冥劍匣的“寒淵宮”。
寒淵宮內,玄冥的劍匣懸浮在中央,劍匣表面纏繞著冰蠶吐的絲,每根絲上都刻著“水德不可過極”的古篆。小滿將霜華雀的羽毛插入劍匣縫隙,羽毛竟化作九道冰鏈,重新加固了封印。與此同時,星象圖上的玄武七宿終于穩定,玄冥的虛影在冰霧中微微頷首,算是認可了這次修補。
然而,霜降節氣帶來了新的危機。青禾鎮的上空突然出現“星隕之兆”,一顆赤色流星劃過天際,墜落在鎮東的“落星坡”,激起的煙塵中竟帶著玄武的腥氣。陳阿公翻開星象圖,只見玄武七宿的“危宿”位置出現一個破洞,宛如被巨爪撕裂的帷幕。
“是玄武的‘護心石’墜落人間。”老人的聲音里帶著憂慮,“上古玄武與蒼龍爭天時,被利爪扯落護心石,如今星象失衡,石頭竟化作‘噬星獸’,要吞回自己的星位。”
噬星獸形似龜蛇同體,周身覆蓋著燃燒的鱗片,所到之處,草木皆成齏粉。小滿和大暑趕到落星坡時,巨獸正在啃食地面的星芒,每咬一口,天空中就有一顆星星熄滅。大暑揮動鎮濁薄荷鞭,鞭梢的綠芒卻被獸鱗彈開,反而激起它的兇性。
千鈞一發之際,陳阿公趕到,手中捧著從寒淵宮取出的玄武鱗片。“用鱗片引動它的本源!”他大喊著將鱗片拋向空中,鱗片竟化作一道水幕,映出玄武神君的虛影。噬星獸見到虛影,忽然溫順下來,蜷縮成一團,露出背上的傷痕——正是蒼龍利爪留下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