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魄在冰蠶洞深處,需以真心為引。”冰蠶女遞給他一枚冰晶鑰匙,“但你體內的火毒與雪魄相沖,若強行融合……”
“我愿意賭。”懷瑾握緊鑰匙,掌心的赤焰紋與鑰匙上的冰紋相撞,竟濺出火星,“她為我虛化三百年,我這點痛算什么?”
四、紫藤暴走驚靈根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懷川田壟。山遇虛化的身影突然抱住“七星紫”殘藤,指尖的紫霧不受控地鉆入根系。她能感覺到懷瑾的痛苦,像是自己的心臟在被火灼燒,而靈根深處的劫后種正在瘋狂吸收她的靈元,藤蔓上的紫金色花朵竟結出了黑色的籽。
“別這樣……”土地公公想阻止,卻被暴走的藤須甩飛。山遇看見自己的手臂已經透明得能看見血管里流動的紫霧,而田間的藥陣正在崩解,被凈化的土地再次裂開,涌出帶著蠱蟲的黑水。
太行山脈的黑氣中,饕餮面具人發出冷笑:“靈植反噬加上強行共情,這具虛化之身,怕是要變成我的噬靈蠱容器了……”他抬手拋出蠱卵,卵中鉆出的幼蟲順著地脈爬向懷川,每到一處,藥草便迅速枯萎,化作供養蠱蟲的養料。
五、雪魄冰心照赤魂
昆侖冰蠶洞內,懷瑾跪在雪魄前。那是塊懸浮在半空的菱形冰晶,里面封存著無數光點,他認出那是山遇散落的靈魄碎片。冰晶鑰匙插入冰座的瞬間,洞頂的冰棱紛紛墜落,在他腳下匯成一條由記憶組成的河:
三歲時,他在藥鋪后院第一次見到化形的山遇,她蹲在山藥架下,用藤須給他編花環;十五歲,他偷喝了土地公公的“醒春酒”,醉倒在田壟,山遇用藤蔓給他遮陽,自己卻被曬得葉片發蔫;三百年前的立夏,他將玉簡碎片植入她的根莖,她的藤蔓纏上他的手腕,靈紋就此綁定。
“我來了。”懷瑾伸手觸碰雪魄,赤焰蟻與冰蠶紗同時暴走,在他體內掀起冰火之戰。他咬碎舌尖,用血在雪魄上畫出山遇的輪廓,冰晶突然裂開細紋,光點涌出,順著他的靈紋流向懷川。
與此同時,山遇感覺有冰涼的東西滲入心臟。她低頭,看見自己虛化的手掌正在凝結,雖然依舊透明,卻終于有了實體的觸感。劫后種的藤蔓自動纏上她的手腕,開出一朵半紅半紫的花,像是冰火交融的奇跡。
六、小滿未滿待歸人
玉門關外,冰蠶女看著懷瑾額間新出現的冰紋與火紋,嘆息著遞給他裝有雪魄的玉瓶:“記住,雪魄只能維持她七日實體。若想徹底治愈,必須在夏至前毀掉饕餮的靈植冢,取出她的本命靈根。”
懷瑾點頭,卻發現掌心的共生紋正在發燙,山遇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:“懷瑾,別回懷川,直接去太行山脈……饕餮的噬靈蠱要借我破陣了!”
話音未落,遠處的沙漠突然裂開,無數噬靈蠱破土而出,它們的背甲上竟映著山遇虛化的臉。懷瑾握緊金鱗劍,劍身上同時浮現出冰與火的紋路,他知道,真正的決戰,已經開始了。
小滿節氣的月光灑在昆侖雪頂,懷瑾望著懷川方向,那里有一縷紫氣直沖天際,像是山遇在告訴他:“我等你,在夏至的第一縷陽光里。”而他身后,冰蠶女正在融化的冰晶旁種下最后一株還魂藤,葉片上凝結的露珠里,映著三百年前未完成的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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