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子!”玄霜靈狐撲到隕石前,利爪在石面上劃出深深痕跡。潮汐仙娥含淚吹奏海螺,月光如水般注入隕石,終于,星龍虛影漸漸消散,一枚拳頭大小的星隕鐵懸浮在眾人面前,鐵中隱約可見地黃仙子的虛影。
“快帶著鐵離開,我……會設法脫困。”仙子的聲音從鐵中傳來,帶著幾分虛弱,“記住,月圓前必須完成修復。”
玄霜靈狐顫抖著叼起星隕鐵,與潮汐仙娥急速返回懷川。此時的懷川已危機四伏:黃河水倒灌上岸,村莊被淹沒大半,百姓們蜷縮在高處,望著漫天潮水痛哭。藥田中的泉月靈珠光芒黯淡,勉強支撐著最后一道水幕。
潮汐仙娥顧不得休息,立即在靈韻泉畔搭建祭壇。她將星隕鐵放入泉水中,取出望舒金輪的殘片,以月光為線,開始細細縫合。玄霜靈狐則在四周布下寒霜結界,延緩潮水的侵襲。
然而,就在金輪即將修復完成時,南海的萬潮歸墟已至懷川上空。遮天蔽日的潮水如巨型水墻般壓來,水墻中隱約可見無數水妖的面孔,它們嘶吼著,要將這片土地徹底淹沒。
“來不及了……”潮汐仙娥眼中泛起淚光,金輪上還有一道裂痕尚未補全。玄霜靈狐卻突然露出決然的神色,她將全身靈力注入凝霜珠,珠子瞬間膨脹數倍,化作一座冰山抵住水墻:“仙娥,用我的靈魄為引!”
“不可!你會魂飛魄散的!”
“沒有別的辦法了!”靈狐的聲音堅定,“快去!”
潮汐仙娥咬咬牙,揮手將靈狐的靈力注入金輪。金輪發出耀眼的光芒,裂痕終于愈合。她急忙將金輪拋向空中,金輪化作一輪巨大的滿月,月光所到之處,潮水紛紛退去,水妖們發出哀號,消散在晨光中。
與此同時,星隕鐵中的地黃仙子也被一道金光送回地面。她虛弱地撲到玄霜靈狐身邊,只見靈狐的身體已透明如薄霧,九條尾巴只剩下淡淡的虛影。
“傻狐貍……”仙子含淚將靈狐抱入懷中,取出最后一株吸收了雷澤與春氣的地黃,將其根莖搗碎,融入靈韻泉水中,“你若敢死,我便永不獨活。”
靈狐勉強一笑:“哪能……我還沒看夠你種的地黃開花呢……”話音未落,便化作萬千光點,融入泉水中。
金輪修復后,天地恢復正常。懷川百姓在仙子的帶領下重建家園,藥田也在泉月靈珠的滋養下重新煥發生機。每當月圓之夜,靈韻泉中便會浮現出玄霜靈狐的虛影,她的尾巴輕輕擺動,攪起一圈圈帶著霜花的漣漪。
三年后的中秋,地黃仙子正在藥田賞月,忽然感覺懷中的星隕鐵微微發燙。她取出鐵來,只見鐵中竟浮現出一行小字:“魄歸魂處,霜華再生。”與此同時,靈韻泉噴出一道水柱,玄霜靈狐的身影從中躍出,九條尾巴上纏繞著月光與霜花,比往日更加靈動。
“仙子,我回來了。”靈狐甩動尾巴,灑下漫天霜花,霜花落在地黃葉片上,竟化作顆顆晶瑩的露珠,“看來,天地也舍不得讓我這么早離開呢。”
地黃仙子含淚笑了,她望向天際的滿月,只見金輪上的星隕鐵閃著柔和的光芒,與雷澤龍珠、泉月靈珠遙相呼應。懷川的夜風中,彌漫著地黃的清香,那是無數次生死劫難后,天地贈予這片土地最珍貴的禮物。
從此,每當月潮涌起時,懷川的地黃便會泛起淡淡的銀光,百姓們都說,那是月光與霜華在親吻這些歷經磨難的靈草。而地黃仙子與玄霜靈狐的故事,也如同這永恒的月潮,在太行山下的懷川大地上,流淌成一首永不褪色的傳奇詩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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