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七重花語的試煉
赤焰崖·勇氣之花
晨霧未散,赤焰崖已在霞光中蒸騰起赭紅色的熱氣。青蘿的草鞋踩過第一塊焦黑的巖石時,指腹觸到巖縫間滲出的黏液——那是大地傷口未愈的血痂,帶著灼燒般的硫磺氣息。崖壁呈螺旋狀向上延伸,仿佛巨蟒盤繞的脊梁,每道褶皺里都嵌著凝固的巖漿,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。
火蓮生長在崖頂的凹穴里,三朵碗口大的花盞正吞吐著赤紅的焰舌。花瓣邊緣的鋸齒并非植物纖維,而是實打實的火刃,每片都在切割流動的空氣,發出細碎的“滋滋”聲。青蘿貼著巖壁向上攀爬,指甲縫里嵌滿巖屑,掌心的汗漬在滾燙的石面上烙下淺白的印子。當她攀到半腰時,頭頂突然傳來石礫崩塌的轟鳴,赭紅色的巖壁像被戳破的傷口,滾燙的汁液順著裂縫滲出,在她腳邊的巖石上蝕出滋滋冒煙的小洞。
“青蘿!”絮音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,透明的翅膀在她眼前劃出銀弧,“巖脈在收縮,快抓住——”話未說完,整面巖壁突然劇烈震顫,青蘿腳下的落腳點“咔嚓”碎裂,她驚呼著向下跌墜,慌亂中抓住一道凸起的“樹根”,卻發現掌心跳過的是冰涼的鱗片——那是條碗口粗的赤鱗蛇,蛇身盤繞在巖縫間,赤紅的信子正吐露著腐葉般的腥氣,距離她手腕只有半寸之遙。
冷汗順著額角滴入眼睛,青蘿的脊背緊貼著滾燙的巖壁,不敢有絲毫動彈。蛇瞳是豎狀的金紅色,映著她蒼白的臉,鱗片摩擦巖石的窸窣聲像死神在翻動書頁。喉間泛起鐵銹味,她忽然想起父親在祭典前夜說的話:“真正的勇氣不是無所畏懼,是害怕時仍能聽見心跳里的光。”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頸間的銀墜,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,風紋咒印的刻痕在掌心硌出淺凹——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,說這是初代風祭司用肋骨打磨的圣物,能聽見大地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