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菊花
菊花心由深褐與淡黃交織而成,二十一道放射狀紋理精準對應人體經絡數目。葉承天忽然想起在陜西歷史博物館見過的唐代鎏金藥碾,槽底刻著的太極圖,竟與這地黃斷面分毫不差。“真人在武德年間治勞損,”張道長遞過放大鏡,鏡片里浮動著斷面中央的“髓部星點”,“獨取沁陽地黃,說這里的土‘松而不泄,潤而不澇’,恰合脾土健運之象。”
輪到博愛菊花時,葉承天的動作忽然慢下來。十二朵懷菊層層疊在青瓷盤中,花瓣本是舒展的,他卻依照《唐六典》中的“花祭儀軌”,將每片花瓣向花心輕攏,形成十二只振翅欲飛的鳳羽。當掰到。
“每瓣需折三分,合《靈樞》‘肺主皮毛,其華在瓣’之理。”張道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卻驚不亂葉承天的手勢。他記得在日本正倉院見過的唐代《菊花神咒經》殘卷,繪著的九瓣菊紋與眼前懷菊竟一般無二——原來這產自太行山南麓的菊種,早在遣唐使時代便成了“長生藥引”,花瓣數目暗合九宮方位,連蜷曲的弧度都藏著“金氣收斂”的醫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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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漫進廟庭時,葉承天在藥王井畔清洗指尖。井水漫過傷口的瞬間,清涼中帶著一絲菊香——那是白天掉落的花瓣順水流進井里,將太行的秋意釀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