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蹲了下來,有耐心地哄著:“花蕊,昨天晚上你跟媽媽說,你會好好上學前班的,你忘記了嗎?”
花蕊的眼睛轉了轉:“我認真上學前班,回家能不能喝可樂?”
“嗯?”江素棠微微皺眉,忽然意識到花蕊并不是真正的難過,只是想討價還價而已。
“行,如果你能拿到小紅花,媽媽就讓你喝可樂。”江素棠才不會由著她,母女倆有時候也得耍耍心眼。
“行!”花蕊開心地跳了一下:“我能拿到小紅花!”
花蕊被托兒所的老師帶進教室,江素棠的心里卻開始舍不得了。三個娃之中,她和花蕊相處的時間最長,幾乎天天都黏在一起。如今花蕊也去上托兒所了,家里只剩她一個女人了……寂寞的日子才剛剛開始。
“媳婦。”男人摟著她的腰:“我送你回家,然后我就得趕緊回部隊了,部隊那邊還有事。”
江素棠深吸一口氣:“我不用你送我回家,你去忙你的事。”
“媳婦,”男人吻了一下女人的臉頰:“這段日子真是難為你了。對了……”
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:“之前你說你想開藥廠,還開么?”
江素棠立刻來了精神:“開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男人不肯多說一個字。
“顧銘鋒,你是不是覺得我挺任性的,想一出是一出?”江素棠問。
“沒有,媳婦,你別瞎想,我說了支持你就是支持你,別說是想開藥廠,就算你想上月亮我也支持你,我也給你想辦法。”
江素棠輕輕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:“你才想上月亮。”
夫妻倆就這樣分開了,江素棠安慰自己不要難過,兩人同在首都,時不時就能團聚一下,已經很好了。如果她還要挑三揀四,那些分隔兩地的軍人家庭又該怎么辦……
江素棠也很想為別的家庭做些什么,她的能力有限,只能做一些藥膏藥酒,免費送給部隊,緩解一下軍人們的肌肉勞損。
胡同里面吵吵鬧鬧,原來是一個小媳婦在跟羅俊英吵架。
“蘿卜秧,家里肯定還有藥膏吧,趕緊拿出來給大家伙分了!”
羅俊英不喜歡被叫蘿卜秧,卻嘴笨,吵不過,只反復地說著:“我沒有藥膏!”
江素棠走過,呵斥一聲:“都老實點,再吵架,叫公安來抓你們!我之前給你們的藥膏都是夠用的,結果卻被你們扔了,別以為我不知道!誰再想要藥膏就得花錢買了,十塊錢一盒!”
小媳婦立刻翻起白眼:“十塊錢一盒也太黑了,工廠工人的工資也就一百左右,還有低的才幾十塊錢!”
江素棠毫不客氣:“就這個價,愛買不買。”
小媳婦梗著脖子:“不買就不買,有什么了不起的,你所謂的藥膏都是用鴿子糞做。那我直接往嘴上抹鴿子糞得了唄,一分錢都不用花!”
江素棠徹底無語,其實她的心很軟,只要跟她好好說,說家里困難,拿不出錢買藥膏,她也就免費給了。好死不死,非要跟她對著干,那就別怪她無情了。
“對,我的藥膏都是拿鴿子糞做的,胡同里滿地都是鴿子糞,你把鴿子糞往嘴上抹,也沒人管你。”
江素棠一甩手,又說道:“別讓我再聽到你們管羅俊英叫蘿卜英,否則你們知道后果。”
第一次被人這樣維護,羅俊英愣住了,接著腿肚子一軟,幾乎摔到地上。
“江同志,你對我太好了,你對所有人都太好了,別人狼心狗肺我不管,但是我得報答你,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報答你!”
羅俊英這么一說,立馬有人附和:“是啊,江同志確實挺好的,誰要是說江同志不好就太沒良心了。”
同時也有人不認同,小聲嘟囔著:“好什么好,裝好人罷了,連個藥膏都不給。”
兩極分化的評價,江素棠并不在意,她還有太多事情要忙了。
三個娃都不在家,江素棠無心做飯,中午只吃了一些饅頭和榨菜,她得趕緊藥方整理出來,過幾天就去申請專利。
下午,江素棠要去接三個娃放學,胡同里又出事了。
真有傻子把鴿子糞便直接往嘴上抹,結果不小心誤食了,搞得上吐下瀉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