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被人攔住：“小江同志，趕緊救人吧，咱們胡同里的老張家媳婦，老劉家媳婦，還有趙老大，林老五，全都上吐下瀉的！”

江素棠不悅：“上吐下瀉就去醫院，攔著我干什么？”

“唉，他們不小心把鴿子糞弄嘴里去了，才上吐下瀉，去了醫院，好說也不好聽。而且去醫院說不定要住院，半個月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。”

江素棠真的想翻白眼，卻控制住了：“是我讓他們吃鴿子糞的？”

“確實不是你讓的，他們聽說你做的藥膏里面有鴿子糞，就自己往嘴上抹鴿子糞了。要怪就怪他們沒文化、無知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就給他們治治唄！”

“沒這個義務。”江素棠冷冷地說：“今天是孩子上學的第一天，我得去接他們，你們別擋道，不然我真的生氣了。”

“接孩子著什么急，你讓你家男人去接。”

江素棠皺眉：“我家男人已經回部隊了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那我們幫你去接！”

江素棠毫不客氣：“我用你們幫我接了嗎？明明是浪費我的時間，最后怎么還變成你們幫我了？”

“讓開！”江素棠往前走了幾步，又回頭道：“麥芽和焦山楂炒到一起可以治腹瀉。”

最終她還是心軟了。

學前班比初中早放學十五分鐘，江素棠先去接花蕊。

江素棠以為花蕊會哭，事實上根本沒有。小小的人兒舉著本子給她看：“媽媽，你看，老師給我的小紅花！”

本子上還真印著一個紅色的小紅花。

“老師為什么給你小紅花呀？”江素棠溫柔地問。

花蕊燦爛地笑著：“因為我好好吃飯，老師說我最乖了，所以獎勵我。”

江素棠瞇了一下眼睛：“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呀？”

“是女老師，是短頭發戴眼鏡的女老師！”

得到答案，江素棠也放心下來，又捏捏花蕊的小臉問：“老師不會無緣無故給你小紅花的，你是不是黏著老師，非得管老師要的？”

花蕊搖頭：“我沒有黏著老師，我只是跟老師說悄悄話，說她是大美女。而且我也乖乖吃飯，乖乖睡午覺了，還乖乖去廁所了，沒尿褲子！有一個男生都尿褲子里了！所以老師說我是最乖的小寶寶，給我一個小紅花！全班的小朋友只有我有！”

“媽媽！”花蕊抱著江素棠的胳膊撒嬌：“我得了一個小紅花，是不是就能喝可樂了？”

“嗯。”江素棠點頭：“以后十個小紅花就能換一瓶可樂。”

花蕊掰著手指頭：“為什么是十個小紅花，為什么不是一個小紅花？”

江素棠笑著親親她：“因為十個小紅花才能證明你特別乖。”

其實是花蕊這么會哄人，小紅花得的太容易了。天天喝可樂，牙齒要喝壞了，所以不得不從源頭上控制。

“好吧……”花蕊嘟嘟小嘴，又忽然反應過來：“媽媽，爸爸藏到哪里去了？”

“爸爸回部隊工作去了。”

“哼！”花蕊假裝很生氣：“爸爸就知道工作。”

“因為爸爸的工作很重要呀，爸爸必須認真工作，才能守護國家，守護大家。”江素棠認真解釋，這些話就像種子一樣，種到三個娃的心里，希望他們理解顧銘鋒，也希望他們長大之后能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。

花蕊似懂非懂，卻知道爸爸偉大，于是撅起小屁股跳了一下：“爸爸這么乖，等爸爸回來，我也要送爸爸一朵小紅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