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爺爺,鴿子能送信嗎?”麥穗期待地問。如果用信鴿給瑤瑤姐姐送信,真的很威風。
“能,這些鴿子認家,把信拴在鴿子腿上,它就能飛回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麥穗聽懂了,原來這些鴿子只能單程歸巢,并不能自由往返。想要給瑤瑤姐姐寫信,還是得貼郵票投信箱。
三個娃說過要鴿子,江素棠并沒往心里去,如今鴿子真的來了,又不能不收。
鴿子在咕咕叫,小海在汪汪叫,這次可真是雞飛狗跳了。
三大爺和馬大媽走了,江素棠雙手叉腰,假裝很嚴厲:“鴿子是你們三個要養的,以后你們也要幫忙收拾,別想當甩手掌柜。”
麥穗自告奮勇:“自己收拾就可以了,讓兩個妹妹休息吧。”
花蕊總算逮到機會,趕緊點頭:“嗯嗯嗯,哥哥自己收拾就可以了。”
花朵揉揉鼻子:“哥哥,我比花蕊強,等我有空的時候我就幫你收拾,但我基本上沒空。”
說完又吐吐舌頭:“我逗你玩的,我還是很愿意幫忙的。”
江素棠笑著看三個娃,首都人都喜歡養鴿子,她知道。別人家都養,三個娃又喜歡,那就養著吧。
其實鴿子糞便能當藥,還有一個很霸氣的名字,叫左盤龍,能治療瘡和癬,甚至還能治療濕疹。不過不能直接用,要先處理一遍,把糞便里的病毒寄生蟲全部殺死。
現在是夏天,但很快到冬天,等到冬天之前,用鴿子糞便做一些凍瘡膏,也算是未雨綢繆了。如此這般,江素棠的眾多計劃里又加了一項。
麥穗如同著了魔,從白天到晚上一直看鴿子,不肯睡覺。江素棠發現,就把他拽到屋里,強行讓他睡覺。等到江素棠走了,他再悄悄起身,還是去看鴿子。
江素棠覺得麥穗在跟她打游擊戰,反復幾次也就懶得管了。反正現在暑假,熬夜不耽誤上學。
這些天,江素棠覺得自己真正融入首都胡同了,出門買菜時,好多人跟她打招呼,又夸她治好了馬大媽的病。說她是胡同里的“神人”,江素棠不太喜歡這個詞,聽著跟罵人似的。
同時她也不太喜歡別人打聽她的丈夫,盡管是善意的。
馬大媽時不時就來坐坐,又握握她的手:“姑娘啊,馬大媽可提醒你一句,你可得把你家男人看好了,夫妻倆總不見面就容易出事。人思想上先不說,身體上容易出事,尤其是男人,一看到女人的屁股蛋子,他就受不了。”
江素棠扯了扯嘴角:“您說得對。”
馬大媽是話糙理不糙,偏偏江素棠相信顧銘鋒,覺得他應該不愛看別的女人的屁股蛋子……
她也相信人類情感,相信理智可以戰勝欲望,愛情是需要堅守,小小欲望都克制不住,還叫什么愛情。
馬大媽還想說些什么,她還記得之前的事,江素棠脖子上憑空出現的那些紅印子,一看就是男人的杰作,這可不是什么好苗頭。后來一想,除了那一次之外,再也沒有別的了。說不定這姑娘改了呢……女人嘛,回頭是岸,別一犯再犯就行。
又是一個大清早,三大爺扶著馬大媽出來遛彎,正看到江素棠帶著三個娃放鴿子。
馬大媽瞇著眼睛,心里覺得不對勁,定睛一看,還真是不對勁!
這姑娘露出的半截胳膊上全是紅印,還有脖子上那是什么?一看就是男人咬的牙印……這男人可真能啃啊,像八百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。
馬大媽有點愁,心說,姑娘啊,你怎么都不背著人了。
馬大媽看見的,其他人自然也看見了,誰也不敢先捅破。直到一個中年婦女大聲喊了一句:“什么軍人家屬,最后還不是偷漢子?也不知道遮一遮,真夠磕磣人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