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那天我也看到了,是劉紅紅推了馬大媽一下子!”
“我也看到,劉紅紅推完就跑了,扭著屁股跑的,跑得可快了!”
“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劉紅紅用毛巾捂馬大媽的嘴,那么厚的毛巾,捂嘴上了,人還能喘得過來氣?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這個劉紅紅也太惡毒了吧。”
江素棠瞇著眼睛看這些人,心想劉紅紅確實惡毒,但你們也是墻頭草。
墻頭草就不惡毒嗎?搖擺不定,見風使舵,恐怕也是一種惡行。至少可以算得上是一種缺德的行為。
警察把劉紅紅帶走了,劉紅紅那個丈夫再不敢耀武揚威,只是像縮頭烏龜一般看著。
“行了,沒熱鬧看了,都走吧。”江素棠開始往外攆人。
“這小媳婦怎么這么殷勤,不會是想霸占馬大媽的房子吧?”有人竊竊私語。
三大爺抓起墻邊立著的掃帚,往這些人身上打:“你們少胡說八道,要是沒有小江同志,馬大媽早就死了!醫院里的大夫都說治不好馬大媽,是小江同志把馬大媽給治好了,你們這幫沒良心的!”
“老頭子發瘋了,快走,快走!”
三大爺放下掃把,撲通一聲給江素棠跪下:“姑娘啊,他們糊涂,你三大爺不糊涂。你肯定是個高級人物,但我不敢猜。不管怎么說,你救了馬大媽,又撥亂反正,三大爺是衷心感謝你。三大爺也沒有什么能給你的,只有一間房子,等我百年之后,你就把房子拿走。你要是不相信,咱們就立個字據。”
江素棠無奈:“三大爺,您可起來吧。我自己有一間大四合院,我要您的房子干什么?就連這間四合院都是暫時住著,等到我愛人的工作穩定下來,我就得跟著他走了。”
“您要是真閑著沒事,就伺候伺候馬大媽。我待會兒寫一個藥方,讓馬大媽一天喝三遍。馬大媽現在經絡通了,但還是不能走路,得有人扶著。”
“姑娘,你說的這些我都能做到。”三大爺拍著自己的胸口,如同做承諾:“你別看你三大爺長得不咋地,實際上是個實在人。”
“看得出來,”江素棠抿抿嘴唇:“我知道您是一個好人,問題是馬大媽知不知道。患難見真情,日久見人心,等馬大媽康復以后,是該好好享受夕陽紅了。”
“姑娘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江素棠擺擺手:“沒什么意思,我得趕緊回家了,家里還有三個娃呢。”
當江素棠打開家里大門時,三個娃已經在門口等她了。
“媽媽,你累了吧,我給你倒點熱水喝。”麥穗貼心地說。
“媽媽,你臉上有血,我幫你擦擦。”
花朵想用袖子給江素棠擦,被江素棠攔住:“不用擦,一會我洗一把臉就行了。”
心里卻在想:閨女啊,你用袖子幫我擦,我還得給你洗衣服。
花蕊似乎有點害怕,江素棠拉著她的手解釋:“媽媽沒有受傷,媽媽幫你們馬奶奶針灸了,媽媽臉上和身上的血是馬奶奶吐出來的。馬奶奶吐血之后,就證明她的身體好了,所以這些血不臟也不嚇人,你們不要害怕,也不要嫌棄。”
三個娃認真點頭:“媽媽,我們知道了!”
第二天,天清氣朗,胡同里又恢復了熱鬧,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三大爺給他們家送了豆汁和油條。
“您不用管我們家,您把馬大媽照顧好就行了。”江素棠說。
三大爺一臉質樸:“就是馬大媽讓我送來的,說你們家全都愛喝豆汁。”
江素棠尷尬地笑笑,其實他們家除了花蕊沒人愛喝。
劉紅紅的丈夫縮在墻角,鬼鬼祟祟地看著這一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