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細心地收拾著東西,大部分東西都帶不走了,只能帶走最重要的東西。于她來說就是錢,黃金,還有一些珠寶首飾,這些東西收拾收拾竟然有一大箱子。她感覺自己像一只小老鼠,不知不覺攢下了這么多東西。當然還有中醫書和虞教授的那些筆記,她也會通通帶走。
收拾了一大圈之后,江素棠坐在床上休息。承載著最多記憶的就是這張床了,那些甜蜜的日子從床上悄然流過……現在床也快塌了,坐上去吱呀吱呀的,索性不要了。
三個娃也收拾著自己的東西,花朵收拾得最快,小姑娘很瀟灑。
“我只要把翻譯文稿帶走就行了,其他的都無所謂。”
“你的那些外語書不要了嗎?”江素棠問她。
小姑娘聳聳肩:“媽媽,那些書我都學完了,帶到首都也沒有用,只會增加咱們的負擔。還不如讓警衛員叔叔幫我把這些書捐到圖書館。”
江素棠笑著說好,心想花朵還真是颯爽得很。
麥穗收拾東西就比較慢了,他要把瑤瑤姐姐寄給他的獎狀全部收好,還有瑤瑤姐姐的照片,還有飛機模型,奧數書,還有畫好的圖紙,這些東西全都想要。
花蕊抱著冰箱耍賴,說自己要把冰箱帶走,結果被江素棠一眼看穿:“寶寶,你到底是想要冰箱,還是想要冰箱里的可樂?”
花蕊吐吐小舌頭:“全都要!”
“不行!”江素棠嚴厲道:“冰箱不能帶走,搬家的貨車裝不下那么多東西,只能把你的鋼琴帶走。”
花蕊嘟著嘴:“好吧……”
又忽然來了靈感:“我要趁著這幾天把可樂全都喝光!”
江素棠雙手叉腰:“還敢喝這么多可樂,你忘了上次拉肚子的事了?”
花蕊抱著江素棠的腿:“媽媽,我是一個小笨蛋,所以我根本記不住!”
江素棠也只能捏捏她的小臉:“你呀你……每天只許喝一杯可樂,不許多喝。”
“耶!”花蕊開心地跳起來。
他們要搬家的消息不脛而走,朱秀秀和宋文良來了一趟,帶著他們的兒子小寶。小寶身上的黃疸早已褪去,小家伙黑胖黑胖的,像個小煤球。
朱秀秀也比之前胖了一圈,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臉,開口道:“司令夫人,你說你們一家怎么就走了呢,我這心里啊,真接受不了。”
“顧司令不是一般人,我早就看出來了,首都好,首都比咱們這地方好。”宋文良的有些悵然,緊接著鼻子一酸:“我也不知道顧司令要走,不然肯定讓你們一家五口來咱家面館吃幾碗面條。”
“你們別這么傷感,去首都而已,又不是不回來了。等什么時候我們一家五口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們夫妻倆的面館吃面條,到時候可得給我們多放點榨菜。”江素棠開玩笑道。
離別也不一定是傷感的,大家都各奔好前程。
“話是這么說,我這心里還是堵得慌。司令夫人,你把這些蘑菇帶走,這些全都是我在山上采的,咱們北方山上的蘑菇好吃,首都的蘑菇不一定有這么香。”朱秀秀很誠懇。
“好,”江素棠拎起裝蘑菇的筐:“這些蘑菇我肯定帶著,等到了首都就給孩子們做小雞燉蘑菇。”
朱秀秀咧開嘴笑了:“那你得多放點粉條,粗粉條。”
“好,我多放粉條。”
江素棠把他們送到大院門口,夫妻倆是騎著倒騎驢來的,宋文良蹬倒騎驢,朱秀秀就抱著小寶坐在倒騎驢上。自從宋文良退伍之后,夫妻倆倒是越來越恩愛了。
如此一別,江素棠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和他們見面……
人人都說再見,其實心里清楚,很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了。所有人都像蒲公英一樣,在時代的洪流中飛向各處,然后落地生根。
江素棠回頭看向他們家的三層小樓,多么優越的居住環境……如今也要告別了,人人都說首都的四合院好,她也不知道好在哪里……也不知道有沒有上水下水,更不知道有沒有自家的廁所。
不管了,走一步看一步,總之人得往前走。
何水蓮母子來過一次,何水蓮拎著一網兜的咸鴨蛋,讓江素棠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