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一個小姑娘,要成長也是慢慢成長。”男人說。
江素棠暗暗嘆氣:“顧銘鋒,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?”
“十八。”男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江素棠本來是有點想哭的,這會兒又被逗笑:“你這人怎么這樣,連你自己媳婦多大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重要,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小姑娘。過去、現在、以后,全都一個樣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清冷。
江素棠緩了一會:“顧銘鋒,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,明明在說甜蜜語,怎么表情還是這么兇巴巴的。”
男人立刻皺眉:“我兇嗎?”
心中又有一絲不安:“媳婦,我嚇著你了?”
江素棠徹底被逗笑:“沒有,你看你像個藏獒,又像個東北虎的,除了我還有哪個女人愿意跟你過日子。”
“她們愿意也不行,我咬死她們!”男人語氣低沉得很,很明顯沒撒謊。
江素棠用手戳戳他的臉:“你這么嚴肅干嘛,咱倆說說正事,我是真的很想去首都。不只是為了你,更是為了三個娃和我自己。還有奶奶……我是奶奶唯一的親人了,她現在年齡大了,作為孫女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江素棠的睫毛輕輕顫動:“還有張將軍,張將軍的年齡不小了,你去接他的班,讓他安心退休吧,他也該和薛姨享受享受好日子了。”
“媳婦,”男人吻著女人:“我覺得你好像有一種魔法,不管去到哪里,都能讓日子開出花來。”
江素棠笑而不語,她哪里有什么魔法,她只是有一顆堅韌的心。生命力的頑強,不在于是否有一個強悍的外表,她也見過從石頭縫里長出來的花花草草,弱得很,卻又強得很。
“行,”男人的聲音很悶:“媳婦,既然你都說到這個程度了,我就按你說的去首都任職,我目前站好最后一班崗,做好交接。之后,我沒有辦法陪著你們搬家,我會盡量安排人來照顧你們。”
“不用,不用安排人。”江素棠聲音輕輕:“不要搞那么大的陣仗,等你去首都任職之后,就會被很多人盯著,我不想讓你難做。而且把身份暴露出去了,我和三個娃也危險。你先去首都任職,然后我帶著三個娃走,就說去首都照顧重病的奶奶,七分真三分假,他們是分不出來的。”
男人深深地看著女人:“媳婦,你實話告訴我,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?”
江素棠嗯了一聲。
“你……”男人的喉結動了動,略有苦澀道:“這么多年,你的性格一點都沒變,還是像以前一樣,犟種。”
“我就是犟種,你不愛犟種嗎?”
男人趕緊抱緊女人:“媳婦,看你說的,你啥樣我都愛你。”
男人的心中仍有擔心:“媳婦,我之前送給你那把瑞士軍刀,你隨身帶著,誰敢欺負你,你就往誰脖子上捅,往眼睛上捅,往下山路捅,下死手,下黑手都沒事。就算不小心把人弄死了,我也給你兜底。”
“顧銘鋒,你在說什么呀,現在社會治安好了不少,哪有那么危險,他們欺負我,也就是用嘴巴說幾句壞話,哪敢真動手。”江素棠笑著說,她想讓男人放松下來。
頭兩三年社會確實動亂,今年一過了年就好了不少。顧銘鋒把北方治理得很好,相信其他地方也不會差,更何況是首都。
被人傷害肉體幾乎不可能,最害怕的是做錯事,不小心落人口舌。越往上爬越要謹慎行,有時候說錯一個字就要了命。
男人冷哼一聲:“說你壞話也不行,誰敢說你壞話,你就抽誰耳光,反正我給你兜底。”
江素棠嘴上答應著,心中卻想著另外一件事。她得找個時間,跟三個娃好好說一說,到了首都之后不要暴露身份,戒驕戒躁,踏踏實實的生活,踏踏實實的學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