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,別磕著了,車座上我也給你墊墊子了,保證不硌屁股。”男人殷勤得很。
江素棠一直以為,情竇初開的少年才殷勤,比如說何鐵那種。誰能想到顧銘鋒這種老男人更殷勤,最重要的是他是軍區總司令,好多人都看著呢。
江素棠拉拉他:“我知道了,你不用幫我做這些。”
女人用眼神示意,今天開車的是一個陌生的警衛員,不遠處還有好幾個軍嫂在圍觀,男人在外面不應該有些面子嗎?這樣才提氣。
“我不干這些,我干啥啊,我就愿意干這些。媳婦,我就愿意伺候你,我天生就是賤皮子。”
駕駛位上的警衛員已經憋不住笑,又不敢笑,最終化成一陣咳嗽。
“你看……又丟人了……”江素棠小聲抱怨。
“媳婦,別管他,他就是個單身漢,嫉妒了。”
氣氛很輕松,警衛員也大著膽子插了一句嘴:“顧司令,我可不是單身漢,等過幾天放假,我就回家相親,說不定立馬就有姑娘相中我,今年就能結上婚。”
顧銘鋒嚴肅起來:“相親歸相親,別耽誤工作啊,還有相親也要兩情相悅,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,也別逼迫人家。”
警衛員咧著嘴笑:“我知道。”
“笑什么笑,認真開車。”
警衛員收斂笑容,眼神卻還是愉快的。人人都說顧司令兇暴,狠厲,是活閻王,接觸下來也不是那樣,這不是挺親切的嘛。親切還細致,一般男人想不到的事,他都能想到。
何鐵把地點安排在面館了,他帶著七個小姑娘,撐著脖子看,看到軍用車,立馬興奮起來:“你們看,我江姨來了。”
又拍拍自己的胸脯:“我江姨的丈夫可是個大人物,他倆對我可好了,我不愿意麻煩他們,要不是為了你……”
他眼神飄了飄:“要不是為了你們,我根本不可能麻煩他們,你們要怎么感謝我?”
“感謝你什么呀,何鐵,你平時也沒少管咱們要零食吃,再說了,誰知道你為啥這么好,說不定另有目的呢!”
幾個姑娘嗤嗤嗤地笑作一團。
何鐵臉漲紅:“我能有什么目的,我是把你們當朋友,我不跟你們說了,我去接我江姨!”
何鐵出溜就跑出來了,看到顧銘鋒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根煙:“顧司令,你抽煙啊,這可真好煙,我從……我從別的地方弄來的,刻意給你留著的。”
顧銘鋒假裝瞪他:“怎么,最近有錢了?都開始學人家抽煙了?”
“不是啊!”何鐵有些局促:“我幫別人搬貨,別人給我的,我留好多天了,特意留給你的。”
何鐵實在想討好顧銘鋒,就像他媽一直說的,你江姨不容易,咱們不能讓她在她丈夫面前丟了面子。
顧銘鋒拍拍何鐵的肩膀:“我不抽煙,你最好也別抽煙,你才十五歲,以后的路可長著呢。”
何鐵很會察觀色,立刻放松下來:“顧司令,你說的太對了,還是我江姨嫁得好,像你這樣的好男人,天上有地下無,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我江姨這輩子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