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,”花蕊抱著江素棠的胳膊:“你能不能抱我一會兒?”
江素棠捏她的小臉:“你都五歲了。”
花蕊嘟嘟小嘴:“我是五歲,又不是五十歲!”
“你……”江素棠又好笑又無語:“你五十歲的時候還想讓我抱你嗎?”
花蕊天真地眨著眼睛:“不可以嗎?”
江素棠溫柔地笑著:“可以,如果那個時候我還能抱動你的話。”
“媽媽,這可是你答應我的,不許反悔喲!”
江素棠已經把花蕊抱在懷里,心想這個承諾可真長遠,一竿子支到四十五年后了……到時候又是怎樣一番情景?很難想象,還是好好過好現在的每一天,珍惜眼前人。
江素棠一直沒動,就這樣看著何鐵跑遠。
那個在田地里穿著開襠褲跑的狗娃真的長大了,如今還交了小女朋友,時間真神奇,誰也斗不過時間。
何水蓮和狗娃娘倆就像是過去的符號,對于江素棠來說,過去的辛酸苦辣,早已經看淡,好的壞的最終成為她,也成就她。
盡管階級不同了,江素棠還是相當尊重他們母子的,甚至有些敬佩。這幾年,顧銘鋒步步高升,母子倆也沒說來撈什么好處,更沒有伸手要過錢。何鐵機靈狡猾,但做事有分寸。
至于工廠的那些小姑娘,本來就應該有人幫她們一把。何鐵只是正常求助,不算亂攀關系。
到了顧銘鋒這個位置,一句話便可以調動很多人做事,一句話便足以改變人的一生。這世界像個草臺班子似的,站得足夠高才有話語權,才有公平和正義。
晚上,江素棠把這事跟顧銘鋒說了。
“哦,何鐵那小子啊,他還交上女朋友了?”
江素棠輕輕碰著男人的手肘:“青春期的小男孩,發乎情止于禮,都這樣。”
顧銘鋒輕哼一聲:“啥都這樣,我像他那個年紀,可不撩撥小姑娘,那時候我剛當兵,滿腦子都是保家衛國。行了,不提那些老黃歷了,剛才說糕點廠怎么著,滿地都是水?”
“何鐵說的,真實情況也不知道,但我想著他也不至于撒謊。新聞上面都說了,現在全國范圍內黑心工廠都挺多的,得好好治理才行。”江素棠認真道。
顧銘鋒拉著江素棠的手:“媳婦,這就是私人工廠的弊端了,你看海島上的工廠,全部由國家接手,到現在了啥事沒有。”
“現在國家鼓勵自主創業,剛剛開始嘛,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江素棠說。
其實她心里有一個計劃,想開一個制藥廠。如今還在幻想階段,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實現……
“對了,媳婦,等到九月份麥穗和花朵就要跳級上初中了,花蕊也要上學前班了,你想好讓他們上哪個學校了嗎?”顧銘鋒問。
“花蕊就上軍區小學的幼兒園吧,離咱們大院近。麥穗和花朵的話,兩個娃都挺聰明的,想上哪個學校,就讓他們自己選。”江素棠說。
“行。”男人沒有多說什么。
麥穗和花朵要上初中了,花蕊要上幼兒園了,是該穩定下來了。
偏偏張建毅一直催著他去首都,讓他盡快想好,盡快把軍區大院里的工作交接出去……這事讓顧銘鋒發愁,如果問問他自己的心,真的不想再折騰了。這些年浮浮沉沉,什么時候才是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