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走了過去:“何鐵,你干什么呢?”
何鐵揉揉鼻子:“江姨,我來找你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,一個特別小的小問題。”
江素棠看他鬼靈精的樣子:“你問吧。”
何鐵摸摸后腦勺:“就是有一個姑娘,小姑娘,和我一樣十五歲,她來例假的時候肚子疼,一疼就暈過去,一暈就是好幾個小時,江姨,你有啥辦法沒?”
江素棠立刻警惕起來:“哪個小姑娘,你在哪里認識的?”
“江姨,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,搞得我怪害怕的,這個小姑娘是不是我之前認識的,是個好孩子,剛初中畢業就去糕點廠打工了,不是外面那種混社會的人!”何鐵著急地解釋著,仿佛怕江素棠批評他。
“何鐵,我警告你啊,你顧叔叔可是軍區司令,你的一舉一動,他隨時都能查出來,你要是敢帶人家小姑娘去旅店,干出什么不正經的事,看你顧叔叔不把你腿打斷的。”江素棠嚴厲道。
十五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,有些偏遠地區,這個年紀都為人父母了。但江素棠無法放任著何鐵不管,他可以早熟,但不能在這方面過早成熟,至少要到十八歲成年。
何鐵的親爹已經死了,何水蓮的身體不算好,一個單身母親確實很難管住青春期的兒子。管教別人是煩人的,江素棠心里明鏡似的,但又沒辦法放任何鐵不管,野蠻生長,怕他長歪。
何鐵的眼睛嘰里咕嚕地轉:“江姨,你把我當啥人了,再說了,我愿意人家也不愿意啊,我跟她就是朋友,特別純潔的朋友。而且她現在在糕點廠打工,住糕點廠宿舍,晚上不回去會被廠長罵!”
江素棠點頭,初中畢業之后不再繼續上學了,去工廠打工也是一條正路。以目前社會情況來說,中專也不是一般人都能考上的。
“例假肚子疼分很多種情況,這個小姑娘一疼就疼暈,估計已經很嚴重了。何鐵,你看她哪天有時間,找個地方我見見她。”
這事江素棠完全可以不管,可是再深想一層,小姑娘才十五歲,如果不趕緊把痛經治好,恐怕會被這件事折磨一輩子。
如果說顧銘鋒,或者別的軍人是太陽,用正義照亮整個國家,她便想做涓涓細流,潤物細無聲。
“江姨,其實不只是她,她說她們工廠好多小姑娘都這樣,體質弱是一方面,還有就是他們糕點廠那個地面啊,總是水撈撈的,沒人管。江姨,你看這事咋辦?”何鐵眼睛滴溜溜,身子也在晃。
江素棠這是看明白了,何鐵為了自己那個小女朋友,在這算計她呢。
“行,工廠的事情,我讓你顧叔叔安排人去看看,哪里壞了就安排修一修,人也不能老是在水撈撈的環境里工作。至于你說的,很多小姑娘身體都不好,你負責安排個時間地點,我看看能不能一次解決了。”
何鐵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:“江姨你真是人美心善,要不說你能嫁軍區司令呢,我看軍區司令都配不上你。”
江素棠擺擺手:“哎呦,你可別跟我拍馬屁了。我說的話你可要記住啊,你現在沒成年,千萬別干出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“還有,如果你真的喜歡人家小姑娘,多提升提升自己,等以后真正成家立業的時候,也要擔起養家的責任。”
何鐵咧著嘴笑:“江姨,我知道,我雖然讀書不行學習不好,但我做人沒問題,你就看著吧,我絕對不會變成我爹那樣的人。我要是哪步路走歪了,你讓你的司令丈夫打我,我都沒怨。江姨,不跟你說了,我得走了,糕點廠快午休了,我得去一趟!”
少年跑得很快,江素棠在后面喊著:“注意安全,代我給你媽媽問個好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