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秀秀抱著小寶坐在那里,陽光照射下來,顯得小寶的皮膚更黃了。江素棠翻著醫書,又拿著紙筆,遲遲無法落筆。治療大人可以下狠手,死馬當活馬醫,但治療嬰兒不能這么激進。嬰兒太脆弱了,一個疏漏便足以致命。
宋文良想說些什么,卻被朱秀秀瞪了一眼:“你別插嘴,司令夫人在思考。”
于是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坐著,江素棠只覺得后背出了汗,明明不是在考場,怎么比考試還緊張。她以為通過全科考試之后,以后的路就會變得更好走,事實上并沒有,生活中的考試一場接一場,讓人頭痛。
“這樣吧,”江素棠深吸一口氣:“我給小寶開一個藥方,你們試試藥浴。”
“行!”朱秀秀立刻答應著:“司令夫人,我就相信你,誰說我都不信,我就相信你。”
“你也別偏聽偏信,醫院的醫生還是專業的。”江素棠溫柔地說,與此同時,已經開始下筆寫字。
“司令夫人,你寫的字真好看。”朱秀秀真心夸道。
“能看清就行。”江素棠。一開始她的字很丑的,甚至拿筆都拿不穩,一天進步一點點,到如今也寫得一手好字了。時間總是能改變一個人,向上,別向下。
抬頭看,向前走。
“你們去買這些中藥,用小火熬,熬好了之后給小寶洗澡,每天十分鐘。對了,還要觀察小寶是否過敏,如果過敏的話,立刻停藥。”江素棠鄭重地說。
“記著了,我和宋文良都記著了。”朱秀秀拉著宋文良就要給江素棠鞠躬。
江素棠去扶朱秀秀“行了,別鞠躬了,我又沒做什么大事,再說了,你剛出月子,身體還弱著呢。”
朱秀秀左顧右盼,仿佛在猶豫什么:“司令夫人,其實我還有話想跟你說,咱倆進屋說唄?”
“什么事,這么神秘?”江素棠這么問著,倒也沒拒絕。
兩人進了屋。
“司令夫人,自從生完小寶,我的身子,就那個地方總難受,又癢又疼的,你說這是咋回事?”
說著朱秀秀就要脫褲子:“司令夫人,咱倆都是女人,你別嫌乎我,我給你看看。”
江素棠趕緊攔著:“不用!”
“呃……我是說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,我也給你開個藥方,你也藥浴。”
“這的啊,司令夫人,你真不用看看啊?”
“不用,我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司令夫人,你可太神了,我想啥你好像都知道。”
江素棠尷尬地應著:“我也是女人,我也經歷過。”
她可比朱秀秀慘多了,宋文良雖然窩囊,但是人不壞,只要提點著,也知道照顧媳婦。而江素棠那個時候,身邊沒有人幫她……別說又痛又癢了,就算是血崩,也要自己忍受著。
苦難化作傷痕,如今傷痕已經褪去,走向陰暗或者走向光明,全憑自己的選擇。受過傷就要去報復社會,還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讓社會變得更好一些?當然是選擇后者。
得到傷害,不必去釋放傷害,掉入苦海也能上岸。得到愛,再去釋放愛,這樣才是良性循環。
朱秀秀一家三口走了,江素棠和三個娃去送。朱秀秀抱著小寶坐在倒騎驢上,可把花蕊給羨慕壞了。
“我要是能躺在上面就好了。”
麥穗和花朵拉著花蕊:“妹妹,天天躺著多沒意思,你跟我們一起滑旱冰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