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棠不想要首都的四合院,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沒有時間去首都。她得抓緊時間寫論文,本科生的論文是可以敷衍的,誰也不能指望本科生真正研究出什么,更何況她是成人自考,只要能把論文寫成型,加上一些參考文獻,就能通過。
但她不想敷衍。做一件事便認認真真地做好,哪怕勞累一些。
就算是寫論文,也想寫出一篇真正有意義的論文。
“你來不來,四合院也給你。”虞教授說,這是她的堅持,也是給孫女的愛。
江素棠說好,心中卻不曉得四合院要來有什么用。他們一家五口就住在軍區大院,挺好的。
轉眼桃花開了,朱秀秀也生了,生了個男孩,情況不太好,黃疸病,全身上下包括眼睛都泛著黃色,好幾天都退不下去。朱秀秀和宋文良都慌了,他們來之不易的孩子,竟然得了這種病。
醫生說如果黃疸再不退的話,就會影響新生兒的肝功能。
夫妻倆沒心情開面館了,朱秀秀抱著孩子,宋文良騎著倒騎驢,一直騎到軍區大院門口。
“媳婦,司令夫人真的能救咱家娃嗎?”宋文良戰戰兢兢地問。
朱秀秀堅定得多:“能,司令夫人能力大,之前她就救過我的命,這次肯定也能救咱們娃的命。”
麥穗和花朵在大院里滑著旱冰,花蕊和江素棠站在一邊。
“媽媽,哥哥姐姐滑的都快飛起來了。”花蕊一臉天真地說。
兄妹倆真的快玩瘋了,江素棠只能不停地提醒著,讓他們慢一點。
警衛員忙三火四地跑過來:“司令夫人,您在這呢,怪不得我剛才去您家里找您沒找到!”
“今天天氣好,出來曬曬太陽。”江素棠打量著警衛員:“你是有什么急事嗎?”
“我倒沒什么急事,宋連長,以前那個宋連長和他媳婦帶著娃來了,他們說要找您呢!”
江素棠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麥穗花朵,你們兩個小心點,我去一趟大門口,去去就回。花蕊,你是跟著媽媽一起去,還是在這里陪著哥哥姐姐?”
花蕊伸出小手:“我跟媽媽一起去。”
麥穗花朵也往這邊滑:“我們也一起去。”
朱秀秀抱著孩子,一直抻著脖子往大院里看,這里曾經是她住過的地方,如今進都進不來。軍區大院里全是軍校和軍屬,人多嘴雜,住起來也并不自由,這邊放個屁,那邊全知道,反正她一直就沒適應過。
比如說現在,好幾個女人在巴望她,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看透似的。她只能抱緊懷中的娃,用被子遮住娃的小臉,不想被別人看到她生了一個黃疸病的孩子。
不想被看到,還是被看到,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哼了一聲:“這是你的娃啊,怎么這么黃,是不是懷孕的時候貪嘴,吃橘子吃多了?”
善意和惡意很容易分辨,朱秀秀立刻瞪起眼睛:“關你什么事!”
那女人轉而看向宋文良:“小宋啊,你說你倒不倒霉,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,兵也當不成了,還生了一個這樣的娃,你這輩子算是毀了。我當年給你介紹對象,你還記得不,你要是聽我的,現在過的可就是人上人的日子了。”
“什么人上人?”江素棠挑著眉問,三個娃就站在她身邊,表情認真而嚴肅,似乎隨時準備著為媽媽沖鋒。
“軍區大院里可沒有人上人,你想當人上人嗎?”江素棠溫柔,卻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勁。
天氣不熱,那女人竟然嚇出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