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,你帶她出去,我跟劉杏兒單獨說說話。”江素棠說。
小李無比緊張:“嫂子,你的手都受傷了,趕緊去醫院吧,不然不知道怎么跟顧司令交代!”
江素棠皺眉:“這么一點小事就要去醫院,還沒到醫院,傷口就愈合了。”
小李被噎了一下,顧司令說話難聽,嫂子說話怎么也難聽了,真是應了那句話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
“行,嫂子,我就在門口,你有事叫我。”小李把劉杏兒的媽媽帶了出去。
劉杏兒早已縮到墻角,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,三年了,她的情況越來越嚴重,偏偏她只敢傷害自己,不敢傷害別人。當然如果不是這樣懦弱的性格,也不會成為受害者。
江素棠問過蘇曼清,蘇曼清猜測劉杏兒這種情況是創傷后應激障礙,軀體形式障礙下的皮膚搔抓障礙。心理疾病能治,但要花很多錢,蘇曼清經驗見長,價格也見漲,找她治療一個小時最少五十塊,這哪是一般家庭能負擔得起的。蘇曼清說這個價格在港城已經很便宜了,江素棠撇撇嘴,心想,心理疾病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得得起的。
普通人受害無法反抗,生病了又沒錢治療,天為何總是給人絕境?
偏偏江素棠這個人,越逼到絕境,越想賭一把,專業的心理醫生實在是貴,那就讓她這個非專業的來賭一把!
江素棠亮出自己受傷的手背,在劉杏兒眼前晃了晃:“你是故意的,你故意撓我?”
劉杏兒渾身發抖:“我……我給你脫衣服……我給你脫衣服……”
江素棠抓住她的手臂:“你脫衣服干什么?”
“我錯了……錯了就脫衣服……脫……我脫……”
江素棠輕輕打了劉杏兒一下:“我打你了,我也錯了,是不是也得在你面前脫衣服?”
“啊――”劉杏兒突然抱著頭尖叫。
“劉杏兒,你給我坐好!”江素棠呵斥一聲。
劉杏兒雙腿癱軟,吧唧一下坐在床上。
“手給我!”江素棠嘶了一聲:“我說手給我!”
劉杏兒戰戰兢兢地伸出手臂,江素棠手扶上她的手腕。
江素棠細心斷脈,心理學上面的事情她不懂,但她可以確定,劉杏兒確實是驚悸引發的肝郁氣結。她現在能做的,就是用針灸給劉杏兒疏疏肝。
江素棠拉著劉杏兒的手:“杏兒,你看你家墻上貼的試卷,全都是九十多分,你學習挺好的嘛,你肯定是個特別優秀的孩子。”
劉杏兒的瞳孔漸漸放大,從來沒有人說過她優秀,學校老師冤枉她偷東西,父母說她丟盡了臉,爸爸不知道去了哪里,媽媽總是要帶著她跳樓。
江素棠趁著劉杏兒恍惚,已經把銀針扎進她的穴位,不等劉杏兒反應過來,她又說:“杏兒,你是不是想通過傷害自己,去報復那些傷害你的人,可是你的血是濺不到任何人身上的,你只能自己忍受著這些疼痛,值得嗎?”
她不確定劉杏兒現在的狀態能不能聽得懂,她只知道她得跟劉杏兒說說話,不然劉杏兒就會抓撓自己,完全沒有辦法繼續針灸。
“杏兒,你想被別人看到你的痛苦,對嗎?你的所有痛苦我都看到了,所以我來幫你了……不是幫你,我是來跟你做朋友的。我也經歷過很多痛苦,我被人侮辱打罵,但是你看,我現在熬過來了。”
“你也……”劉杏兒的手指頭動來動去,她想去抓撓自己,卻使不上力氣,他不知道自己的內關穴已經被江素棠控制住了。
最終她的身體一抖一抖的:“不……你長得好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