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,我就要你說。”
江素棠皺眉,艱難開口道:“您是癌癥。”
“對!”老人家抓住江素棠的肩膀:“什么癌癥,患病多長時間了,把所有你能看出來的告訴我!”
江素棠別過臉去:“是肝癌,至少一年了。”
“是,孩子,你看的沒錯,是肝癌,一年零三個月了……孩子,你不是一個賭徒,不要再說自己是個賭徒了!盡快考上大學,我等著你,盡快……趁著我還沒死……”
“虞教授!”江素棠板起小臉:“您別說什么死不死的,癌癥是絕癥,但也不一定,你已經憑借您的醫術熬過一年了,一定還能熬過很多很多年,說不定能長命百歲。您不是說您偷了我的東西嗎?偷了我的,您就得還,慢慢還,您得活著,等著我跟您要債。”
“我現在帶著一班學生,他們成績很好,很優秀,將來也會成為非常好的中醫。但那不是我想要的,我想要技術突破,我想找到一個真正有膽有識,有良心的人。孩子,你會是這個人嗎?”虞教授的身體在抖,蒼老的雙眼里泛著淚光。
“媽媽!”花朵小跑著過來,稚嫩的聲音打破僵局:“你這么長時間沒回來,我都有點擔心你了。”
后面是麥穗抱著花蕊,他抱著花蕊,還背著氣槍,整個人氣喘吁吁的:“妹妹,你實在是太沉了,要是媽媽遇到危險,我都不知道該把你往哪放。”
花蕊小手指地:“往地下放。”
“往地下放,你又不走!”
“才沒有,明明是你和姐姐嫌我腿短跑得慢!”
兄妹倆斗著嘴。
虞教授看著三個娃,問江素棠:“他們三個都是你的孩子?”
“嗯。”江素棠點頭。
麥穗皺著眉頭,手緊緊地握著氣槍,語氣憤怒道:“我知道你,我在報紙上見過你,就是你搶走了我媽媽的勞動成果!”
“麥穗,不許沒禮貌!這位是虞教授,她沒有搶走媽媽的勞動成果,我們兩個人在合作而已。”
“是嗎?”麥穗挑著眉,完全是不相信的態度。
花朵碰碰他的胳膊:“哥哥,咱們不能內訌,媽媽說什么,咱們就信什么。”
“哦。”麥穗把氣槍放到自己的身后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有三個孩子就好了,等你成為一名真正的中醫,他們都能繼承你的事業。”虞教授感慨地說。
“我才不要當中醫,我以后可是要造飛機大炮的!”麥穗反駁道。
虞教授的表情難以置信:“怎么,治病救人不好嗎?”
花朵站在麥穗旁邊:“哥哥有偉大志向,醫生是救人,讓國家強大,更是救人,救國救民!”
“你們……”虞教授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:“你們說這些話的樣子,太像我的兒子了。遠大志向,救國救民,可最后剩下什么,一壇骨灰而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