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甲亢之外,”醫生又開口道:“病人全身上下有很多結節,膽和腎都有結石,總體來說,他的身體素質比同齡人差很多。”
“出現這種情況,是因為太勞累了嗎?”江素棠連忙問。
“很有這種可能,這些都是慢性病,病人以后可不能挨累了,如果生活習慣不好,就調整調整。行,我把病歷給你們放這里了,我先去查別的病房,十點之后有護士來打針。”醫生轉身就要走。
“大夫,您等等!”江素棠叫住她:“您看看他是睡著了,還是暈著呢?”
醫生看了一眼,又扒扒蘇市長的眼皮:“別太擔心,他這是嚇暈后身體在‘補覺’恢復呢。本身有甲亢,情緒一激動就容易出這情況,暈過去是腦部供血跟不上,現在緩過來了,身體需要休息,所以看著像睡著了。等他自然醒,喝點溫水,別再讓他受刺激,應該就沒大問題,有情況我們會及時過來。”
江素棠點頭:“我們知道了。”
醫院里全是專業的醫生,讀過大學的,甚至有些還是博士,碩士。而江素棠知道自己只是個野路子,看了幾本醫書,怎么能跟人家專業醫生比呢,所以就算她下了判斷,也得再確認一遍。
聽人家說老中醫才是最厲害的,江素棠想,這事和年齡無關,無非就是年齡大的人經驗更足。如果她想要把這件事做成,也得快快積累經驗才行。
“媳婦,蘇市長沒什么要命的事,我也是放心了不少,畢竟這次槍擊案還挺惡劣的。”顧銘鋒語氣冷靜,別人看不出他心有余悸。
江素棠握緊他的手:“你就是定海神針,你到哪里,哪里就安定,不會有事的。”
蘇市長一直在打呼嚕,花朵聽得有些煩,想伸手去捏他的鼻子,手抬起來又縮了回去,就這樣反復幾次,最終決定還是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麥穗纏著顧銘鋒:“爸爸,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是怎么打黑社會的?”
“好,爸爸給你講。”
花蕊坐在江素棠腿上,早已經昏昏欲睡。
就這樣到了十點鐘,護士進來打針。
“我聽主治醫生說人睡著了,這怎么還沒醒呢?大爺,大爺,醒醒啦,我要給你打針了。”護士是個熱情的姑娘。
“大爺,大爺,大爺。”護士不肯罷休,非得把人給叫起來。
“大爺,我要給你打針了,你告訴我你叫啥名,別給你打錯了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大爺,你是不是耳背?”
護士都快喊起來了,蘇市長揉揉自己的耳朵:“姑娘啊,你別這么大聲,你大爺我耳朵疼。”
護士的聲音越來越大,似乎判定蘇市長就是耳背:“大爺,我問你叫啥名!”
“蘇振邦。”
“好嘞,蘇大爺,我現在給你打針!”
江素棠淡淡地笑著,她多擔心蘇市長出事,現在看起來老頭的精神還不錯,神志也清楚。至于甲亢、結節、結石,這些都可以后續慢慢調整。
“小江同志?”蘇市長看到江素棠。
“是我,我帶著三個娃來醫院看看您。”
蘇市長哦了一聲:“小江同志,你這面相變了啊。”
“是嗎?”
“是,我看你這天庭和地閣啊…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”
“蘇市長,”江素棠打斷他:“您別顧著我們,您要是實在困就睡一會。”
老頭沒聽進去,仍自顧自地說:“我早就說你是個有福的,你到三十歲沒,等到了三十歲更顯。”
江素棠點頭敷衍著:“好,您說是就是。”
“爸爸!”走廊里傳來喊聲。
蘇曼清沖進病房:“爸爸,我不在家,你怎么敢偷偷出事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