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秀秀揉了揉鼻子:“我不是故意的,嗆風了。”
關于江素棠的傳聞,朱秀秀也聽說一些,聽說幾年前她是顧司令的保姆,保姆上位當了軍嫂。這些話,朱秀秀一聽一過,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。
她就想著,如果江素棠對過去的下等朋友都能那么好,以后對她也不能差了。她和宋文良的關系一直有根刺,兩人沒有孩子,半個都沒有,宋文良又是個窩囊的,聽風就是雨,兩人的婚姻關系并非十分穩固。如果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端,整個大院誰能幫她啊,只有江素棠能幫她!
宋文良不是不好,是不夠好,看似滿滿的一大碗米飯,其實是夾生的。
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都羨慕朱秀秀,說朱秀秀嫁得好,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有多苦悶,所以常常上山排解。
“江姨,你家這三層小樓不錯,就是位置太偏了!”何鐵發表著自己的評論。
江素棠笑笑:“偏是偏了點,優點是安靜。”
何鐵摘了自己的棉帽子拿在手里:“江姨,你男人不是司令嘛,為啥不挑個更好的房子,實在不行就讓他們給你蓋啊!”
“江姨啊,要我說你就應該趁著現在,好好地享福,管他那么多三七二十一!”
“狗娃,”江素棠打斷何鐵,“扶一下你媽媽,讓她坐在沙發上。”
“哎!”何鐵扶著何水蓮。
“妹子啊,你別聽狗娃胡說八道。”何水蓮有些不好意思:“這孩子嘴沒個把門的。”
江素棠拍拍何水蓮的手背,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并攏,自然地覆蓋在何水蓮的手腕上,感受著何水蓮的脈搏。
“狗娃聰明,有生存智慧,又孝順,是個好孩子。”江素棠說。
“我就指望他將來餓不死。”何水蓮說:“妹子,你上次給我開的藥方我喝了,喝了幾天水腫就消了,我這兩天眼睛有些花,我怕我是糖尿病,要不我也不來找你……”
“我家那口子,”何水蓮哽咽了一下:“我以前那口子,就是糖尿病,手腳都爛透了,眼睛也快瞎了,他說我不伺候他,我就得得跟他一樣的病,我這心里啊天天害怕。我死了倒不打緊,就怕狗娃無依無靠。”
江素棠“嗯”了一聲,又把了一會脈才說:“你不是糖尿病,就是普通的腎炎,應該是累出來的病,至于你的眼睛看不清,應該就是水腫引發的,我給你按兩下試試。”
江素棠找準眼周穴位,下手很重,何水蓮哎喲一聲,往后躲了一下,又睜開眼睛道:“妹子,你可真厲害,我現在眼睛沒那么花了。”
“水蓮姐,你把鞋和襪子脫了,我給你按按腳。”江素棠說。
何水蓮的腳往后縮著:“這可不行!”
何鐵蹲了下來:“江姨,你告訴我怎么按,我給我媽按。”
江素棠找來紙和筆,大概畫出腳底穴位:“狗娃,你看這就是涌泉穴,每天給你媽媽按個十來分鐘就行,使點勁。”
江素棠趁著空檔,給寧雨打了個電話,寧雨說這種腎炎或者尿路感染,最好打一針“慶大霉素注射液”。
江素棠從不迷信中醫,她始終覺得中西醫結合是最好的。
按過腳之后,何水蓮接連跑了好幾次廁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