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子啊,我給你家費了不少水。”何水蓮搓著手,她這回去了十多次廁所了,內心十分不安,生怕給江素棠添了麻煩。
“狗娃,你過來,你去找塊抹布,把你江姨家的廁所里里外外擦一遍。”
何鐵不推脫,立刻答應著:“哎!”
“江姨,你家哪有抹布?”
“不用你收拾。”江素棠說:“去了幾次廁所而已,能有多臟,你們母子這樣客氣,倒顯得生疏了。”
何水蓮目光擔憂:“妹子啊,咱們現在不是一路人了,你也別太記掛著以前的人和事,不然顧司令不高興。”
江素棠心中觸動,狗娃娘總是這樣為她著想,狗娃母子有自己的生存智慧。江素棠也明白他們的意思,他們想讓江素棠討好顧銘鋒,這樣才有好日子過。可是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心意相通,哪有誰討好誰一說呢……不平等的關系是不會持久的。
江素棠忍住眼淚,露出一個笑容來:“顧司令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人,軍人是人民的子弟兵,非要論個高低貴賤,老百姓可比軍人高貴多了,就算司令也一樣。”
這是顧銘鋒的原話,她一直記著。
“妹子,你可別這樣說啊,你現在的好日子要珍惜,別管用什么辦法,你得把這個男人把握住。”狗娃娘拉著江素棠的手:“飯菜上下些功夫,床上下些功夫……”
江素棠輕咳一聲: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,狗娃,明天你帶著你媽媽去醫院打針,打完針之后再去藥房抓藥,我給你的新藥方揣好了吧?”
何鐵點頭:“揣好了,江姨,你跟我說的話我都記著呢,之后我就按照你說,天天給我媽按腳。”
“好。”江素棠看著何鐵,這個孩子相貌不出眾,皮膚黝黑,再加上一副破鑼嗓子,好在性格機靈又孝順。如此這般,何水蓮為他吃過的苦也值得了。
“對了,你們不要說是我給你們開的藥方,我現在沒有行醫資格證。”江素棠叮囑著。
“啥是行醫資格證?”何水蓮問。
“就是……”江素棠不知道要怎么解釋:“反正沒有這個證書就不能當醫生。”
“為啥呢?”何水蓮困惑不解:“妹子,全國先進勞模代表了,還沒有資格?”
“兩回事,”江素棠輕輕地說:“其實我每次開藥方都在賭,難得你們信任我。”
何水蓮盯著江素棠的臉,只覺得怎么看都看不透:“妹子,我不知道你現在心里在想啥,你聽我一句勸,在床上多下一些功夫,別讓男人跑了。這世上沒有耕壞的地,只有累死的牛。你不讓男人耕你這塊地,男人就去耕別的地了。”
江素棠的臉發燒: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
自從何水蓮母子走了之后,江素棠就老想著何水蓮說的話,那些話一遍一遍地在他腦子里面重復,怎么趕都趕不走。
“媳婦,想啥呢?”顧銘鋒給她夾菜。
“今天何水蓮母子來過了,你還記得他們吧,咱們在動物園門口遇到過他們一次。”江素棠說。
顧銘鋒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知道,我剛進大院的時候就有人給我告密了。”
軍區大院里人多眼雜,有不少人都在盯著江素棠,巴不得找出她的錯處,讓男人好好教訓她一頓。
江素棠的手抖了一下,有些心虛地解釋:“他們來沒別的意思,上次我給何水蓮開的藥方挺管用的,他們來找我換藥方。”
男人握住女人的手:“媳婦,大院里有警衛員,壞人進不來,我知道他們找你肯定有正事。”
“媳婦,我百分百信任你,你百分百信任我嗎?”
江素棠抬眸:“什么?”
男人喉結滾動,聲音干澀道:“媳婦,你跟了我這么長時間,難道還覺得我會聽外人的挑撥?”
江素棠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